你还真敢点我!
我平了两口呼吸,压下心头怒气,一鼓作气从座位上站起来,直视过去,与他直直对视。
用刚才杜若的话来说,眼里面的杀气更盛了——
一双猩红杀人眼。
“说什么?”我淡淡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怂了。
在我哥的命面前,我害怕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极端,重活一次的机会也不是还能再有第二次,我很清楚这个事实。
“真的没有吗?”徐邈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底下一众学生,“什么都可以,大家不要拘着,可以是看法,也可以是分享,现在就是自由讨论踊跃发言的环节。”
“举手发言的同学,我给大家记德育分。”徐邈扬了扬手里的表单,上面鲜红的痕迹都是之前一次次发言累积的结果。
徐邈又看向我:“陆修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可以给大家做个表率。”
他这是在拿分数诱导人么?
我再一次将目光怼在电子白板上,“我是罪人”四个大字越看越压抑。重新酝酿了一口气,掷地有声说:“他没有罪,这不是罪。”
我不仅仅是在说他,不是他没有罪,是我没有罪,是我和我哥没有罪。这不是罪,也不是病,只是一种占了少数比重的正常心理而已。
只是很可惜……科学也没能说服人们,他们有自己的见解,亘古不变。
徐邈并没有因为我说的话而震惊,只是淡淡的,一直很平静注视我,听我把话说完,听我愤慨激昂喧嚣心中怒火,也包括是对他的。
徐邈又看向台下的同学:“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想说。”
扫了一圈,并没有。
没有人敢接我的话,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上自习之前,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这部电影在网络上的争议很大,网络大战一触即发。这么敏感的题材总能引人注目的,不参与口水战的观众都要路过好好看一看这中间的精彩程度。
抛开科学不科学来看,就算没有碍着谁,也是不被法律允许,不被国家倡导的。
事实,就是如此。
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人们的骨子里,正统的地位不可撼动,就算是在夹缝中生存都难以为继。偏偏只能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最好是不见天日,勉强才能维系继续活下去希望。
徐邈放下表单,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又开始写字。
自由
选择
四个小字写在同性恋的正下方,我突然有点看不懂了,眼里渐生疑惑。
对于这几个字的解读有太多,说法太多,赞同也好,不赞同也好,怎么说都成。
徐邈面向台下的“观众”缓缓开口:“同性恋在我们人群中的占比近年中有增长的趋势,相信大家对于这几个字也并不陌生。”
我盯着徐邈看,就想看看这个王八犊子到底要高谈阔论些什么。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把目光投向我这里,“就像陆修漫刚刚说的一样,这不是罪。”
这不是罪——
我的心咚地响了一下,重石入湖一般,而后是迅速坠入湖底的宁静。伴随着一长串尖锐的耳鸣声重新撞入大脑神经。
他们说,有病就要去治!
他们说,知道错了没有!
他们说,敢,从你哥开始!
他们说,想救你哥吗?
他们说,你要乖乖的……
乖?
我还要多乖?!
巴掌声渐入我脑海,那天,射-满-精的套甩在我眼前,连同刺耳厌恶的水声也响在我耳侧。身体上的痛感我无法忽视,后面也跟着一跳一跳的,我连给自己穿上裤子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后来,是我哥躲在薰臭的厕所里抱着我痛哭说,是哥对不起你……
我从来没见过我哥哭成那个样子。
可无计于补。
浴室里的水声淹没我小小的呜咽,太疼了,我不敢叫,任由着异物顶-穿我,强-制我,直到我什么都再也S-不-出-来。
好恶心!
破碎的我匍匐在地上,谁也不能重新再将我完完整整捡起来了。
“好恶心!”
“就是两个男人之间……”
我一句好恶心将徐邈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嘴边,李江皋顺着我说出口的话接上一声戏谑的口哨,引得班级里一阵哄堂大笑。
徐邈也不好意思起来,后面那半句话说不下去,就这么硬生生给吞进肚子里。他瞟了我一眼,磕巴道:“陆修漫,你坐下吧。”
在看见赵笈那憋笑的红脸时,我恨不得往桌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