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色
又-了?”

    这是……

    他……手指……我一下子慌了:“…… ……不!”

    “怎么?”哥明显心里还有气,“都到这份上了你是要我去找……?”

    “看我喜欢……你就这么更高兴?”哥手……“说话,陆修漫?”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又凶起来,我一张口便全是嗯……词汇。我还想要脸,在我哥面前,我还是太年轻了。

    哥哥就是哥哥,他有一百种法子逼我就范。

    我那点浅薄的伪装,早在一开始他怕是就已经看透了。看我嘴硬……递过温热的手掌给我……片刻,再亲手又送上去……片刻间就能让我又……忘却身处何处,又是在做些什么。

    我仰起………

    ……到我开始害怕了,慌张闪躲。

    哥捏……狠声质问我

    ……真的好凶。

    我想到之前我用红丝带……我们……在一起……他很怜惜我,不用我多做什么。

    ……

    他说:“不用。”

    我说:“我爱你。”

    甜蜜的刀口滑向我,要滑烂了我嘴角似的,生痛。我的牙齿都没有哥真男人身上的做法硬,破烂不堪的身体要简直被捅……了。

    这时候我竟然还有余力在想,我明天还要上学的,这狗男人看来是彻底发疯不打算让我好过。

    “还怕吗?”

    我没有听清哥在说什么,究竟是害怕,或者是还跑吗?

    好突兀的一句。

    从我的视角里看过去,哥哥高高在上睨着眼俯瞰我,此刻在主宰我的一切。菩萨普渡众生的时候,也不一定都慈眉善目,也有可能是冷漠厌世脸,一如我哥。

    哥没有贪恋我的嘴,换了下……挺……进。

    依旧凶……

    我浑身无力,由着我哥造-作,将我的意识从身体到灵魂碾成渣滓,丢进我和我哥之间那点轻微的缝隙,几乎就是贴在一起,反反复复。

    他是真不当人。

    离谱的是,我竟然还陪着他一起胡闹。将什么仁义礼智,三观正义之类的抛诸脑后,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做个有男人的饱死鬼。

    一晚上的疯狂迷乱,他没醉,我没醉。在我们两个人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下,无所顾忌去疯去闹。

    “漫漫,”我哥声音懒散温柔,“天就要要亮了。”

    哥在我耳边呢喃,将自己又朝我身体里贴了贴,舍不得出来。

    我虚得厉害,声音有气无力,自顾自说着别的话。我问他:“哥,你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地方叫芳菲书院吗?”

    我哥维持从身后搂着我的姿势,胳膊圈住我脖颈,呼吸一一喷洒在我颈间。他一言未发,温暖手掌抚摸我,动作间满是细腻温柔。

    我像是一个宝贝,被他捧在心间上,被他宠着,呵护着。

    “芳菲书院。”我重复,“听上去很美好吧。”

    “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我缓慢说着离骚里优美的遣词造句,跟芳菲相关的,一样全是美好的词。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根本不是!

    我颤抖起来,身体止不住发抖,从四面八方过来的冷意侵袭着我。当大脑停止思考的时候,身体也不会,肌肉记忆会替我发声。

    我哥抱紧我,语调轻柔:“漫漫想到的应该是,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1]

    何须恨……何须很……

    我笑出声来,像极了精神病。

    “哥,你放开我吧,我求你。”滚烫的眼泪流在他手上,我不相信他感觉不到。

    他不愿意松开我。

    看吧,我又不能说他是个恶人,明明他也在温暖我的心,温暖我身体。他本没有恶意,我知道的。

    因为他是我哥,可就是因为他是我哥啊,别人不是……

    别人不会跟我哥一样。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和我哥纠纠缠缠一辈子。与其这样痛苦,还不如早一点跟哥说清楚,风险如果能规避,那剩下的就全是甜蜜。

    愿景太美好,令人着迷。

    头顶是我哥温暖的声音:“春归少恨,夏木舒展亦有所失序章,何必留恋昨日芳菲,新绿探溪头,不好吗?”

    少见的,我哥舞文弄墨。他文采是极好的,只是书桌之外便很少见了。

    “漫漫,心事多了会累的。”

    他又说:“我是你哥。”

    是啊,他是我哥啊……

    我泪水决了堤,好一个探溪。

    转过身闭着眼去吻我哥,芳菲火红,我偏要在这烂漫中和我哥接一个一桃色的吻,撑起一片燃烧的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