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孩子?什么情敌!
相比于她语气里的震惊,脸上则更多表现出来的是激动。来自一个资深腐女见到鲜活正主时候的兴奋,就是将那归结于狂喜也不为过。
她目光停留在我这,手上开始迅速收拾书本纸笔,为即将到来的下课做准备。
“说话啊,陆修漫!”她追问一句。
我用力握着手里那些碎纸片,指甲一度要钻进肉里,将每一丝肉都拉得紧紧的。冷淡道:“乱说什么,这根本不是人名。”
“那是什么?”
我烦躁不已。
下课铃声响,我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庆幸终于能逃离这个地方。仿佛不是学校,不是我的座位,而是——
芳菲书院。
美好?纯洁?烂漫……?
简直可笑。
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沾不上边,甚至是完全割裂开来。
我拎着脚步匆匆往外走,生怕身后杜若跟上来,又要问东问西。
那些事,我现在,跟谁都没有提起过。原以为我不去想就不会痛,久而久之我便也沉浸在现实生活中,慢慢淡忘了。
我完全想错了。
此刻才意识到我现在的生活完全是围着那些事转的,我心里日思夜想的也全是我和我哥。要我抛开,去淡忘,我根本做不到。
“漫漫,漫漫……?”
肩膀突然被我哥拉住,我抽离回神,对上我哥疑惑的眼心虚极了。
我哥笑着说:“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
“没有啊。”我尴尬笑笑。
“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哥哥眼尖一眼就瞧见不对劲。
我攥得更紧,手往身后藏。哥要过来抢,捏着我的手瞥不让我动。就说他大米饭不是白吃的,力气比我大多了,很快碎纸条就进了他手里。
夜晚光线很暗,路灯下看人还行,要是看纸上的字那怕是有点难办,更何况还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纸片。
哥果然嫌弃道:“陆修漫你把垃圾捏手里啊?是学校没有垃圾桶了是吧,要带回家扔?”
我不答话,迅速抢了哥手里那堆垃圾往路旁边的垃圾桶小跑过去。转身回看时还有几片掉落下来,哥弯腰捡起,笑着冲往回走的我说:“快点,妈做了好吃的等着你呢。”
我加快脚步。没去我哥身边,直往家的方向跑。
“好啊你!”
我不理会哥的声音,仍然向前先跑了。一口气跑到河堤边,就是之前我挨打的那块地方。
哥小跑过来,看我停住脚,慢慢朝我这边走。
河面吹过来夜风,我换了个姿势,正对着流淌的河水张开双臂,尽情享受舒爽温度,想要夜风吹散我晚前的不愉快。
风吹走我身上的汗渍,也把我哥吹到了我身边,我闭着眼,这一刻仍能感受的到。哥在,哥就在我身边,他向着我走过来了。
还听见了我哥的喘息:“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跟你抢饭吃。”
哥坐在河边栏杆上,和我相反,背对着后面河水。
风吹不动他身上的衣角,只好勾勒出他的轮廓。厚实的臂膀已渐渐长出男人的架势,但能看出,还没有完全长开。他的臂膀还可以再宽阔些,他的人生路漫漫也是。
我体会过趴在那上面的滋味,距离上一次,时间过去也不是很久。
温暖,这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蕴含着无比巨大力量。如眼前这河水一般渐渐从我心上流过,沁人心脾,和这会儿夜风带给我的感受一样,十分惬意。
哥忽然问:“诶漫漫你记不记得,上次你挨打也是在这儿?”
血脉相连的兄弟,自然心有灵犀。
“不记得了。”我故意说。
“噢是是是,”哥取笑我,“哭鼻子的糗事自然是不记得。”
换一种说法,还是阴阳更合适。
哥怎么能阴阳我呢?
我一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捂着那块儿嗷了两声:“小混蛋,劲儿还不小呢,真是不心疼哥。”
看了一眼我自个儿的施暴处,终究还是压抑住想给他摸一摸的想法。我哥惯会捉弄人,拿我寻开心,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这点小case,还谈不上心疼他。我见过他更疼的时候,那滋味比这个痛多了,一丝一毫也都痛在我身上了。
“疼不疼的,我还不知道吗。”我小声嘀咕。
哥像是没听见,又说:“漫漫,上次你念的那首诗是什么来着?”
“再给哥念一遍。”
我猛地睁开眼,慢慢放下张开的双臂,规规矩矩站在河边。水面光景不太能看得清,黑漆漆一片,我盯着一处较劲似的在看,一团蓝火焰渐渐从水面生出来。
我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