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时最澄澈的蓝色,让我沉溺其中,寻常且炽热。”
“可是有人不喜欢黑天。”
“他们架起火把,企图将那缀满星辰的夜空焚毁。”
“我宁愿错过他们追求的明亮世界,在暮色中跌落。”
“蓝色?”我哥发出疑问,“暮色降临的时候会有蓝色吗?”
我转过身来看他,坚定道:“有。”
因为这句话的原句是:我哥是夜幕降临时天上最澄澈的蓝色……
那一抹蓝色——
就是、我哥。
哥缓了口气,道:“那明亮的世界不好吗?”
我双手撑在栏杆上,轻笑一声:“哥,你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了吗?”
“嗯哼。”
“这个点,夜晚了,世界在猫头鹰眼睛里也是明亮的。”
我将头扭过去,正色道:“但在我眼里不是啊,我不喜欢。”
“那他们呢?”哥默默与我对视,昏暗光线下幽深的瞳孔也藏着两抹蓝色的火焰一样,接着问我,“他们是谁?”
我错开那一抹蓝,笑笑:“念诗呢,哥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哥你知道的,我语文不好。”
我哥一哂,没说什么。
长久沉默里,我俩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河水将自己的兴奋声洒向周围大地,企图
打消人类对水面上那抹幽兰火焰的窥视。
我哥仰着头看向夜空:“漫漫,你看今晚的星星怎么样?”
我跟着抬头往上瞧,满目星辰点缀夜空,熠熠生辉。明天又会是一个不错的晴朗好天气。
“很好啊。”我说,阴翳心情也跟着荡漾开来。
“我还记得那天你做噩梦醒来后跟我说,”哥看着夜空缓缓道,“你梦到了漆黑的天,有人架起火把,可是他们看不见缀满星星的天空。”
哥没有继续说下去,应该是在等我开口。
我没有说话,他这话无异于是在说,我刚才那些话是在骗他,我没有同他说实话。
是了。
“他们”,的确存在。
“他们肯定看不到漫漫眼中如此光明璀璨的暮色星辰。”我哥笑笑,说这话时并不轻松。
我的心也跟着轻轻拨动,落下眼不再去看那些闪耀,星光却偷跑进我眼睛里化作亮晶晶的眼泪,也能闪到人心上。
我哥,显得如此懂我。
我转了转眼珠,争取不让泪落下来,心里已经像是被曾经那些落我哥身上的那些棍棒打出窟窿了。疼痛一片,苦涩一片,凄凉也是一片,片片都凋零。
我转过身笑着对我哥说:“没有啊,这样好看的暮色星辰还会有的。”
“明天。”我嬉皮笑脸。
靠的近了,我哥抓住我,双手捧着我脸颊两侧,夸上我了:“欸~哪里比得上我们漫漫眼睛好看,亮晶晶的。”
我又想哭又想笑的,真有泪花从眼角流下来。我叫唤:“哥你捏痛我了。”
去掰他的手,大骂他:“臭陆修远,你快给我松手!”
我哥反而更使劲了,骂我:“没大没小,小混蛋。”
这句话,就在我做噩梦的那天我哥也同我说了。
我再也憋不住,眼泪不争气流下来,比眼前这涓涓河水还要猛烈些。蹲在栏杆边,嚎啕大哭起来,借着水声的掩饰尽情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情绪。
我哥着急道:“怎么了漫漫?哥不会真给你捏疼了吧?”
我微微抬起头,扭转身体侧对着他,控诉道:“你完了!我回家要告诉妈妈去,你欺负我!”脑袋埋在我膝盖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我哥到底听见了没,我也不知道。
“好好好,回家告状!”我哥摸了摸我脑袋。
“回家,我们回家。”哥哥拉着我手臂,想要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不起来,我哥又跟我一样蹲在地上,背对着我,哄道:“小祖宗,我背你回去行了吧,别哭,再哭就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哥还拿这种玩笑话与我胡搅蛮缠。
抛开其他,我心里倒是高兴。
一边哭唧唧,一边口嫌体正直爬上我哥的背,还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了力那种。
可不是调情,是教训。
我给我自己出气!
他是自己要背我的,这会儿又在取笑我:“我们漫漫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哥哥背,羞不羞啊!”
我从夜空上移开欣赏的目光,伸手搂紧了我哥肩膀:“就要你背,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放我下来。”
我哥一弯腰,吓得我哇哇大叫又给他搂得更紧,生怕我掉下去会摔个狗吃屎。
“陆修远!你吓老子!”我气愤不已。
“你跟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