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哥,你的手指……
指尖流走到哪里,我哪里就热。幸亏没开灯,要不然我此刻面红耳赤的模样只会暴露的更快。
哥摸到了我的喉结,用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去轻轻摩擦,带过中指,又走到食指,反反复复。
我要疯了!
哥终于离开我的喉结又继续辗转往下,我可是只穿了一件宽领无袖内衬马甲白衫。
我滴个亲哥耶!
你想干什么?!
“哥!”慌乱中我睁眼准确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
“哥。”我好像只会说着一个字,我连最上乘的伪装,再反咬他一口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都忘记了要去做。哪怕这才是最明智,最能缓解尴尬的办法。
那又怎么样呢?
我哥肯定知道我是装的。
在他面前,我好像无所逃遁。
“怎么不装了?”
我就说我是个预言家吧。我哥那聪明劲儿,他什么不知道。
我打开床头的灯,抽回自己的手,让自己稍微坐起来了一点。
我还是不敢看我哥,我甚至都不想开这盏根本没什么亮光的灯。我哥明明不是洪水猛兽,却让我如此清晰的畏惧。
我想我畏惧的是我对哥的感情,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情分。我是欠我哥一条命的,我哥不知道,我知道。我不能再任性下去,我得懂事。我不能做他的负担,他刚考上大学,他一定有很好的人生在等着他。
我不能毁了他,一定不能,我千百遍这样告诉过自己。
“晚上没吃饱吧。”我哥用的不是问句。
“冰箱里的红烧排骨还剩一大半,我不在,怎么不好好吃饭?”我哥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笑着问我。
“你要是不喜欢,哥下次不在外面吃了,每天都回来陪你吃饭。”
“没有。”我又否认了,否认得很快。
我看见我哥眼里乘着一丝亮晶晶的光,月色一照,就像是星星一样闪耀。我哥真是个宝贝,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就藏着一整个缀满星辰的天幕。
也许那是心底里荡漾出的水,我伤的,我知道。
我哥拿起旁边样式精美的小蛋糕:“这是晚上我在北二环路给你带的,觉着你应该没睡就给你拿过来了。”
就你那手法,我睡着了也叫你弄醒了好吧?
不对,要是我真睡着了,我哥肯定不会再碰我。
我哥是君子,在我心里,不接受反驳。
北二环路这家蛋糕店的路口有一个蓝色路牌,上面写着:我愿意做你的火焰,为你燃烧。
曾经我和我哥一起去过这家店,我哥给我带的也是他们家我最喜欢的那款经典小蛋糕。那块路牌还是我发现的,当时我就觉得很好看。
蓝色火焰。
一定是很美的景象,有别于我们司空见惯的红色火苗,但却同样给我们带来了具有审美意味的视觉感受。
我不想让我哥为我燃烧,我只想让他做我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辰,在我永不泯灭的夜幕中熠熠生辉,而不是化作一团震彻我心扉的蓝色火焰陪我到不见天明的天明。
“谢谢哥。”我伸手接过来了,不想让哥多想,但我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显然不够。
“你……”我哥顿住了。
“什么?”我问。
我哥没继续说。
我喊他:“哥?”
“甜吗?”我哥盯着我,那目光大概是盯着我的嘴说的。
我想我脸肯定红了,低着头玩弄搅在蛋糕上的勺子,小声说了句:“甜。”
“我尝尝。”
“嗯?”我颤抖的手攥不住勺子了。这时候我突然想去怪勺子太小,害得我连拿都拿不稳。
“哥,你也想吃吗?”我很不知所措。
“嗯。”
我觉得我哥在逼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这样觉得。
他在等我主动喂他。
我中规中矩挖了一勺,摇晃的手将勺子中央的蛋糕摆弄得左右摇晃。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我没看哥,也根本不敢去看他。
哥一把握住我的手,我不敢动了,怕蛋糕掉在我床上。
我真虚伪,我或许根本不是怕这个。
“别抖。”哥握着我的手朝他自己嘴边送去。
“看着我。”
我的心怦怦跳。哥就在我跟前说这话,离我那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洒在我脸上的微微热气。
煎熬又磨人。
我慢慢抬起眼,发现那是一双充满侵略的眼睛,里面的星辰是带着尖锐的长刺的。它逼着我向我哥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