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最后一天针之后,精神终于好了许多。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天气仍旧不好,乌云遍布,偶尔夹杂着闪电在夜空中闪烁,糟糕得如同推不开揉不散的坏心情。
也没有多少时间耽搁,要尽早准备出国事宜。
将近凌晨,他刚洗簌完,突然接到“独奏”酒吧的电话,致电的经理礼貌告知他,Derek醉了,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去接一下。
挂了电话,宁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忍着没直接没让经理直接把电话交给Derek,好让自己当场拒绝。
到底是看在对方一个人跑回国的份上,他妥协了。
窗外暴雨如注,气温有些低。
他换了身衣服便去停车场拿车。
到了“独奏”,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之后便直接领他到了三层。
再次经过上次那间会客室的时候,里面没有亮灯。
上次在里面单独碰见路风南的事似乎给他留下了某种不好的印象,他跟在经理的身后,不自然地偏头看了看,才看到门边插着的牌子上,显示预约人LU。
怎么上次来没注意到?
这一次,经理将他带到了另一个包间,包间门关着,经理敲了敲,打开门,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离开了。
宁易察觉到似乎有些奇怪,刚一进去,才发宽大的包间里,光线并不明亮,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好几个人。
他站在门口怔愣了好一会,直到还算清醒的赵瑾琏招呼他进来。
桌上和地面上摆了十几瓶各式各样名贵的酒,那一个个精致的酒瓶从世界各地被运来,没有摆放到漂亮的展示架上受人瞩目,而是孤零零地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大多瓶子都已快见底,可想而知,这群人到底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
不过再怎么说,章颂宁这里不至于连司机都安排不起,更何况还有一个赵瑾琏在,再怎么也没必要大半夜让自己特意跑过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落入了某种幼稚的圈套。
宁易心中闪过疑惑,却也只是一瞬。
“这是……?”
赵瑾琏无奈地摊开手,顺便踢了一下脚边的人。
那人闷哼一声,又再窝回去。
“我倒是想找司机送他回去,可是他不见到你,就是不肯松手。”
赵瑾琏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因为昏暗的角落里,确实有一个金毛正死抱着桌腿不放。
正在这时,坐在赵瑾琏身侧的一个人突然收回了本来摆在沙发上沿的双臂。
路风南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纽扣已解开,半仰着头,隐在同样深色的沙发里,长腿随意往两边伸展。
他像是被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此刻正歪着头盯着突然出现的宁易。
其实宁易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坐姿甚是嚣张,几乎把整张沙发占去了一大半。
虽然像极了那个人,但是宁易一开始却以为他还在国外,是自己过度敏感了。
好在路风南并没有继续看他,而是低头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既然都来了,宁易礼貌询问:“需要我帮忙安排车送各位回去吗?”
这话本就是客套。
先不说各位少爷肯定都有各自的司机在楼下候着,而且章颂宁的酒吧不至于真的缺少接送服务。
赵瑾琏看了路风南一眼,见对方没打算发表意见,便笑着婉拒了。
“宁先生有心了,大半夜已经很麻烦你了,把Derek送回去就行,其他人我来搞定。”
宁易点点头,没再说话。
Derek所在的位置在包间靠里面一侧,地方虽然不小,但是地上各处都散落了不少酒瓶。
宁易莫名想到了在水云庭打翻那瓶酒的景象,他可不想现在再重演一遍。
然而要想避开这些七零八落的酒瓶,只能从沙发与桌子之间的过道经过,而路风南的双腿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随着脚步靠近,他突然在路风南脚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瓶子。
竟然跟他在水云庭打碎的那瓶一样。
脚下动作随着呼吸一滞,察觉有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宁易抬眸,触不及防地与眼前的人视线相对。
路风南眼眸微眯。
与以往见到的不同,宁易穿了件浅蓝色套头薄针织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没有往日的梳整,甚至还有些微湿,柔顺地垂落下来。
只短短半月,这个人看起来又瘦了很多,连宽松的衣衫也挡不住腰侧凸起的髂骨,因动作幅度而扯起的衣料正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
少了往日那种过于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