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宁易自然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赵先生,你来定就好。”
赵瑾琏夹在两人中间,觉得有些无趣,他忽然挑眉,将目光移向徐恩宥,“不如请各位跟我一起去挑几瓶。”
“好啊好啊……”十几个人兴奋地应着,跟着赵瑾琏去酒架上挑选,坐席上又只剩下宁易和路风南两人。
宁易不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人,可每次碰上路风南,就变得不知如何开口。
他犹豫许久,刚想问他怎么改主意了,对方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来。
路风南似乎精神不佳,直接坐在原位接起。
宁易轻轻拉动座椅站起来,走远了几步,彷佛动作有半点迟疑,都会被打上故意窥探的标签。
当然,这只是他的单方面想法。
路风南冷眸扫过那个挺拔却瘦削的背影,最终沉着声回应。
好在其他人很快便回来了。
他们挑了五瓶酒,两瓶果酒,两瓶葡萄酒,一瓶干红,前面几瓶倒没什么,后面那瓶干红后劲大得很,不适合新手,赵瑾琏贴心地把那瓶干红放到自己面前。
饭桌上,赵瑾琏和路风南两人的话很少少,更多是在回答其他人提出的一些看似有些幼稚的问题,宁易的话则更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点头,偶尔帮他们做一下补充解释。
这群人除了上位的三个人,酒量都差到离谱。
他们见三人都一派温和的样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一个个用他们以为的最有诚意的敬酒方式来表达感谢。
气氛上来,赵瑾琏又招来侍应生加了几次酒,他和路风南两人看起来难得地平易近人,来者不拒。
宁易本想拦一下,但一想到替人拦酒是个是个略显亲近的举动,便就放弃了,而且他本来也自身难保,自己也是被劝酒的对象,反倒是徐恩宥替他拦了不少。
更何况,这里气氛不似以往酒局,竟给了他一种两人正不亦乐乎地陪着其他人玩过家家游戏的错觉。
徐恩宥偷偷问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分寸。
酒气有些上头的宁易看了看场上,倒觉得已经无所谓了,示意不用提醒。
“只管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就好,他们可能并不需要这种恭维,但是会理解的。”
喝到最后,一行十几人皆有些醉了。
路风南坐在吧台区上,单手扶着额,闭目养神。
今晚那些烈酒都被赵瑾琏不动声色地换到了他与自己面前。
出来时宁易本想买单,被水云庭的经理拦住。
“赵先生说了,今晚来的都是朋友,而且本来也应该他请的。”
宁易看了一眼正在门口与众人道别的赵瑾琏,心下了然,大抵猜到是说宴会那次,笑了笑,没再坚持。
他走到赵瑾琏身边。
那群小醉鬼也是热情得过分,七嘴八舌地喊着“拜拜”,一直喊到上车。
赵瑾琏对着步伐歪歪扭扭的众人挥了挥手,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作回应,招呼道:“不着急走的话,待会去里面坐坐,缓一缓?”
宁易眼睛眨了眨,最后微笑点头。
今晚大家都醉得太快,但也尽兴,没有需要猜来度去的心思,只有被曾被染缸玷污的清澈。
他还算清醒,理应替大家正式道声谢。
期间,赵瑾琏被电话叫走,宁易独自走了进去。
A区灯火辉煌,投射下来有些晃眼,他遥遥望去,见到吧台仍然坐着一人。
揉了揉眉心,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才突然惊觉那不是赵瑾琏。
随着步伐靠近,路风南的侧脸变得越发清晰。
额前发梢微卷,似乎蕴着今晚的酒气,跌落几缕,甚至堪堪安躺于高挺的鼻峰上,头颅微微昂起,被顶光眷顾着,俊美缱绻,又带着冷峻贵气。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微微偏了偏头,一双黑眸隔着璀璨灯光凝滞,深沉的目光落下,很快又转了回去。
宁易稍稍低头,故作镇定地回避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直到完全靠近,才微笑着抬头。
“路先生还没走啊。”
路风南已经没有在看他,向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宁先生回来,是想再续一杯?”
宁易微微摇头。
“不是,我是想来跟赵先生说声谢谢。”
“宁先生客气了,他不会在意这个。”
“嗯,我知道的,顺便也来跟您说声抱歉。”
路风南终于转头看向他。
“今晚那些小朋友都刚出社会不久,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感激,只会敬酒,要是有冒犯到路先生的地方,我替他们说声抱歉。”
路风南觉得今晚自己算是好人做到底,嘴角勾了勾。
“不会,”顿了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