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一点,李涯也十分纳闷:“我也有点好奇,虽然,我们不熟,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我这张脸应该不至于完全没有记忆点吧?”
这一点,李涯说的没有错。
他从小到大就这张脸最拿得出手。
顾昭川抬手,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随后,说:“依我看,有两种可能。”
“说。”李涯抬了抬眼皮。
“第一,她认出你了,就想耍着你玩玩。”
“第二呢?”
“第二,她没认出你,但看上你了,想钓你。”
“钓我?”李涯自动忽视了第一种可能。
“对啊。”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现在单身,听说还是被上一任给绿了,所以,迫切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来疗伤,这个时候——”顾昭川用力拍手:“帅气的你闪亮登场,然后,她一瞧,哟呵,又高又帅的,不错,但是,之前那段感情呢,又比较让她受伤,所以,她就假借代驾的借口来接近你,即便你拒绝她了,那她也不至于很尴尬,传出去,也有借口说自己喝多了,认错人,这个计划简直堪称完美。”
“是吗?”李涯听完之后,半信半疑。
“是。”顾昭川拍着胸脯保证。
李涯隐约觉得有些道理。
但细琢磨后,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道理。
他扭头看向全程坐在旁边吃瓜的陈淮升:“我觉得他不靠谱,你再分析分析。”
陈淮升对于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压根儿不懂,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听上去…好像是有点道理。”
这下,李涯有些茫然了。
他发誓。
在他听到顾昭川这番分析之前,他从未想过,林喜云今晚这番离奇的做派是为了钓自己。
但现在——
没有感情经历的李涯皱紧了眉头。
“如果…”这时,顾昭川突然正经起来:“我是说如果…林家那位姑奶奶真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凉拌。”李涯说。
“我说认真的,你…会和她谈吗?”
“可能吗?”李涯抬眸。
“这倒也是,毕竟她以前——”顾昭川下意识脱口而出。
“闭嘴。”不等他说完,李涯就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当年那件事,要说除了李涯这个当事人记得最清楚之外,再就是顾昭川这个目击者了。
“好嘞。”顾昭川立刻举手投降,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但脸上的笑意却未减。
那晚。
顾昭川拿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经历背书,斩钉截铁地说,林喜云肯定会再联系他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在三天内。
于是,那三天时间里,李涯看手机的次数明显飙升。
但很可惜...
林喜云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后,并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连个微信都没有加,消失得特别彻底。
以至于,李涯偶尔回忆起那晚的画面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燕京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林喜云睡到日上三竿,晃晃悠悠地从二楼下来,刚走到客厅,突然看见穿西装的男人,吓得她一怔,随后抬手挥了挥:“早。”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这个长相与林喜云有几分相似的西装男就是她的哥哥,林文渊。
林文渊闻声抬头,目光从她凌乱的发梢一路扫到光着的脚丫,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昨晚又去哪里玩了?”
“昨晚?在家啊。”林喜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只找到窝的猫。
她拽过一只鹅绒抱枕搂在胸前,下巴抵在柔软的织物上,懒洋洋地说。
林文渊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那你怎么这个点才起来?”
“失眠。”
听到这个理由,林文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一抹紧张的神情:“又头疼了?”
林喜云将手背盖在眼皮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缓缓道:“没头疼,不过,只要闭上眼就感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根本睡不着。”
林文渊:“上次拿的药…”
不等他说完,林喜云突然移开手臂,露出一双因缺眠而泛红的眼睛,有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那些药根本没有用,还不如多喝一瓶酒,直接把自己灌醉来的效果好。”
“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林喜云撑起身子,在偌大且空荡的房间里扫了一眼:“姐呢?”
“去滨城出差了,三天后回来。”
“哦…”她逐渐适应了落地窗外刺眼的阳光,扭头,朝外面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