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顾淮书失忆
    床榻上的顾淮书则依旧沉睡着,只是那张曾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已面色红润,呼吸也愈发均匀悠长。

    傍晚时分,孟清念才缓缓醒来,胸口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精神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她坐起身,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顾淮书,见他依旧安稳睡着,只是脸色又红润了几分,心中稍安。

    这时,抱琴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您醒了?太医说您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补身子,这是奴婢刚熬好的燕窝粥,趁热喂你喝下吧。”

    孟清念微微点头,由着抱琴将粥碗递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小半碗,她便摆手示意停下,实在没有太多胃口。

    抱琴见状,也不勉强,将剩下的粥碗放到一旁,取来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小姐,您感觉好些了吗?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孟清念靠在软枕上,轻轻喘息着,摇了摇头:“好多了,不碍事。”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顾淮书,见他眼皮偶尔会轻轻颤动,似有醒来的迹象,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太医怎么说?”她轻声问道。

    抱琴想了想,道:“太医说世子爷脉象已稳,生机渐复,想来这几日便能醒转了,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着孟清念:“只是太医也说了,世子爷醒来后,可能会有些许不适,或是会失忆,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孟清念闻言,心中微定,记不清也好,省得她再费心解释那奇毒与解药的来龙去脉,更不必让他知晓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

    她只是淡淡道:“醒了便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话音刚落,便见床榻上的顾淮书睫毛猛地一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干涩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抬手按向额角。

    孟清念见状,心头一紧,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被抱琴连忙按住:“小姐,您别动!世子爷刚醒,许是还有些不适,奴婢去唤太医来!”

    说罢便往外跑去。

    顾淮书沉稳了好一阵,这才缓缓将目光落在孟清念的身上,那目光却不似以往那般热烈,倒是多了几分困惑。

    “姑娘,你是?”

    孟清念的心猛地一沉,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孟清念。”

    顾淮书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努力回忆,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唯有眼前这张清丽的脸庞,熟悉的让他莫名心安。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别动。”孟清念连忙出声阻止,却忘了自己胸口的伤,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她闷咳两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淮书见状,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扶她,却被孟清念用眼神制止:“我无碍,你刚醒,莫要乱动。”

    顾淮书的手僵在半空,自己竟然对她言听计从,看着她胸前包扎的纱布,以及那隐约透出的暗红血迹,心中莫名一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脑海中一片混沌,除了孟清念这个名字,再无其他清晰的记忆。

    这时,太医与抱琴匆匆赶回,见顾淮书已然清醒,连忙上前诊脉,一番忙碌后,才松了口气道:“世子脉象已无大碍,只是气血亏损,还需好生静养,至于记忆……或许过些时日便会自行恢复,也或许……”

    太医话未说完,便被孟清念打断:“劳烦太医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其他的,不必多言。”

    太医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顾淮书喝了水,喉咙的干涩感稍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孟清念,那眼神里全是茫然。

    孟清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你刚醒,身子还弱,别耗费心神。”

    顾淮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你……是谁?”

    孟清念的心又是一紧,果然还是忘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叫孟清念,是你的……朋友。”

    “朋友?”顾淮书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孟清念,心中那股莫名的疼痛愈发清晰起来,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缓缓切割着他的心脏。

    “我的头……很痛。”他痛苦地闭上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孟清念见状,心中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柔声道:“太医说你需要静养,别多想,好好休息。”

    顾淮书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

    孟清念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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