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街上那个男人身上缠绕的魔息,估计已经和魔物接触有段时间了。
放下筷子把顺子喊过来,云长安指着那个男人问:“那是何人?”
“那庄家的小厮,估计是被派来采买食材的。”
男人将一张纸条递给老板就准备离开了,顺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半个月后庄阮两家大婚,要是去那里帮点什么忙,说不定还能得赏呢!要我说……”
突然起风了,灰尘迷住了顺子的眼。他甩了甩头在抬眼看去时,桌上多了一锭银子,而那三道蓝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客官?”
刚刚被提到的男人正经过一个墙角,等他走过去空无一人的墙角却传来声音。
“隐身符果真好用。”
云长安指尖夹着一张金色符箓,淡淡金光在上面浮现。
她低声道:“去。”
软趴趴的符纸像是突然有了骨头,像只小狗一边左右晃了晃脑袋后向男人飞去,然后粘在他的背上。
凡人无法看到的金光从男人后背落到云长安的眼里,漆黑的眼珠变成了灿金色。
她的视线似乎突然拔高到空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落到了一座府邸。
门匾上只有两个字:庄府。
等眼底金光褪去云长安将指尖一勾就把符纸收回。
“如何?”贺殊音轻声问。
云长安吐出一口浊气,解除隐身符。
“他身上的魔息来源于庄家。”
脚下一蹬便朝一个方向奔去。
“走,去庄家。”
身后两人闻此立马跟上她。
庄府
几个侍卫正守在大门处,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三道浅蓝身影快速靠近。
速度之快只一眨眼就到了面前。
其中一个侍卫赶忙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蓝衣姑娘举起一块玉牌。玉牌上没有其他花纹和装饰,只刻着两个金色的字:“祈苍”
“祈苍弟子来此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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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苍山
头戴金冠的女人正拿着一块天蚕丝擦剑,身后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高高束起的发丝微微晃动,她微微偏头,笑着说:“这几日待的怎么样?芙蓉。”
“还不错。倒是你,不是一向爱睡懒觉吗?云长安下山这两天怎么不睡了”
玉芙蓉走到她身边坐下,突然看到她握着的剑不由皱了皱眉。
“别运,天衍剑的剑骨呢?”
没有得到回复。玉芙蓉眉头皱得几乎能把某个哑巴挤死。
别运今天换了一身有着金色纹路的黑色劲装,和发间金冠相得益彰。
“若是睡前解了发冠,这几日可没有泥鳅跑回来给我束发。”
天衍剑锐利无比,失神间就划破了天蚕丝。
一只手递来块玉简,顺着那只手看去能看到衣袖的手腕上有隐隐的红色纹路。
“这里面是你要的符文。”
“多谢了,芙蓉。”
见她闭口不提天衍剑的剑骨,玉芙蓉叹了一声罢了。
“有时候我真好奇,那十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十日闭关疗伤,却连降八镜,神魂受损。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受伤至此?”
“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伤我,是我自己做的。”
抬眸对上玉芙蓉惊讶的双眼,别运还在笑:“快了,芙蓉。等到流息树枯死,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流息树枯死?
祈苍山上这颗流息树自然枯死少说也得千年,若是要等它枯死又怎么会让别运说出“快了”?
“别运,有些事你不必和我说。”
她站起身,火红衣摆在风中飘荡,宛如一只展翅的凤凰。
“涅槃之变后很多事都变得着实有趣,若是你谜底告诉了我就没意思了。”
黑衣金冠的女人勾起唇,等玉芙蓉离去才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某座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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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府
庄老爷急匆匆带着人赶到大厅时,云长安三人正用灵眼观察室内装潢。
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他双手作揖:“三位仙长,久等了。不知仙长到来,招待不周,失敬,诸位请坐。”
“庄老爷,叨扰。”贺殊音担负起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举起玉牌,“我等今日来此除魔,本无意打扰,奈何探查魔息踪迹至贵府,这才上门。”
庄老爷笑着说:“哪里的话,仙长除魔至此,我们自当全力相助。”
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回头看去,云长安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左边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