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入舟
    昆仑仙山坐落在最北方,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仙山纯白冰冷,但在这极寒之地,却还有生物存在。

    一只晶蓝灵蝶落在鹿角上,翅膀轻轻颤动,通体雪白的鹿抬起头后,晶蓝一闪而过,而灵蝶离开的光屑从空中落下。

    白鹿静静地看着漫天灵蝶聚在一起,它们宛若条条彩带,向着高空而去。

    昆仑仙山最高的山头是它们的终点。

    这种不知名字的灵蝶美丽至极,此刻它们的蓝色是昆仑仙山的最漂亮的彩饰。

    而现在,彩饰们正绕着一座巨大的宫殿飞舞。

    白玉制成的宫殿完全融入了昆仑山体,薄纱随风飘扬,更显仙宫宁静。

    “咚——”

    沉重的钟声响起。

    紧闭的殿门后传来脚步声。

    来人步伐急切,经过时带起的风掀开了垂落的轻纱,露出纱后的一抹身影。

    轻纱模糊她的身影,金色长袍搭在那人肩头,她不甚端正的坐着,高束的黑发过长的发尾蜿蜒垂落在地。

    男人站在她身后,不曾抬头看。

    “剑尊,魁钟响了。”

    “我听见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一抹金色擦过他。

    金衣女子比他高很多,更别说此刻他低着头,只能看到金色衣裳和长长的黑发。

    转身跟上女人,他们一路沉默地走过一扇门。

    门后仿佛另一篇天地,不见殿堂雪山,再无风雪寒潮,只有一座小楼,一片无边花池。

    “退下吧,守好这里。”

    女人边说边朝花池走去。

    “可……”

    “不必担心,我早已准备妥当。”

    她已走到花池边,然后,抬脚迈进池中。

    本以为她会踩在花中,却不曾想她轻飘飘现在花上。仔细一看,水和花宛如两个不同的世界,浅浅的池水罩在花上,而金子女人就踩在水面上。

    花与水分离,而后无故而起的汹涌水花吞没了女人。

    待水面平静,一切好似从未发生。男子躬身作揖,转身离去。

    —————

    高空白云弥漫,从地面上看如同一块笼罩天际的白布,还不等人多看几眼,这块白布就被一座灵舟遮盖。

    “什么玩意?”地面上一个修士惊呼一声,他身后的另一名修士眯着眼打量了灵舟几眼,了然道:“是祈苍仙宗的灵舟。听闻比次青云大比前,祈苍仙宗和玉家将进行一次小比,我估计这灵舟就是飞往玉家的。不过…”

    修士又仔细看了看灵舟。

    “那灵舟上怎么有三个黑印呢?”

    讨论间,那硕大的灵舟已经往北飞去,留下几道即将消散的灵力波动。

    那修士看灵舟远去,不由感叹:“真是羡慕,那灵舟上的修士大概个个都是宗门精英,光鲜亮丽,我若也能加入祈苍仙宗就好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他们天天在宗门养尊处优,恐怕真动起手来,还不如咱们这些散修呢。”

    是不是花架子不好说,不过灵舟上有些人,并没有他们猜测的那样光鲜亮丽。

    飞舟地板是灵木制成,向来整洁好看,此刻更是泛着粼粼水光。

    而泛着水光的原因是有三个浑身湿漉漉宛若刚刚下水撒泼的泥猴正排排跪坐在地上。

    寒风阵阵,吹不散带队长老心中的忧郁。听闻这次前往玉家是他带队时他还为远离了宗门内那几个活佛而惬意了很久。

    今早出发前看着没有活佛的队伍只觉得人生有望。

    灵舟启动,清凉的微风吹得他神清气爽,直到砰的一声:三个活佛共御一剑创上了飞舟,浑身污泥在舟身留下三个人印。同时,砰的一声,他的天暗了。

    “你们三个人说吧,怎么回事?”

    跪坐的三人一个比一个沉默,长老冷笑一声,平常天天什么话都能顺嘴溜出来,一闯祸就知道沉默是金了。

    他偷偷看向不远处那个身着深蓝色劲装长身玉立的女人,见她并没有注意这里才小声说:“祖宗,你们就不能好好在宗门待着吗?御剑就御剑还三个人御一把剑?”

    天知道他看到三个黑泥鳅创上来有多震惊,看清那三个泥鳅被泥糊满的脸又有多头疼,认出三泥鳅都是谁后,他彻底崩溃了。

    长老扶额随便点了个人回答。

    “你来说怎么回事。”

    中间那个泥鳅抬头瞅了两眼,从眼眸和发髻能看出来是个姑娘。

    “长老,我原本就是在好好御剑。路上看到贺殊音,她说她早课快迟到了拜托我御剑载她一程。”

    长老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顶,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呢?贺殊音上剑了,还有个人是怎么到你剑上的?”

    中间的泥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