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蓝鹤龄的眼泪,没有一滴是白流的!
其实六年前的事情早就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事到如今,警察叔叔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但今天是我跑步的日子,我不想在那耽搁太久。
我又咬牙切齿地强调一句:「狗东西!」
近阳居然笑了。
夜有点深了,清凉的海风拂面,夜市的喧嚣丝毫没有降温。
近阳对着夜景,感慨一句:「这盛世……」
神经病!
我没再理他,撒腿就跑。
他在我后面追着我跑。一把年纪的人了,体力还可以,我几番加速也没甩掉他,慢下来的时候,他也慢下来,仍然跟在我身后,很烦人。
我不能被他打乱节奏。
于是我掏出耳机,单曲循环一首配速八公里每小时的跑步必备背景音乐,管自己专心跑步,一路都没再和他说话。
跑了个把小时,我提前一公里停下来,给希芽提了个醒,然后慢悠悠地压腿拉伸,慢悠悠地晃荡回酒店,全程还是不给近阳一点好脸色。
希芽明显心情很好:「蓝鸟蓝鸟,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跟耀祖去哪里过夜了!」
「险些就要在派出所过夜了!」我还一肚子气,把一晚上的遭遇全跟她说了。
希芽听完,拉长声音「噢」了一声。
「你『噢』啥,你倒是和我一起骂狗耀祖啊!」
「耀祖这么做是有历史原因的。」
希芽开始给我讲故事。
「我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家附近突然出现了很多卖花的小孩,一个个瘦骨嶙峋,还脏兮兮的。
「有一次有个小男孩把我拦住,我买了一朵花,想和小男孩聊聊,他却很害怕,不肯说话。还出来一个大人,很凶地把他喊走了。我还看到了他后脖子露出来还没愈合的伤口。
「我觉得很可疑。刚好耀祖放假在家,就陪我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了。但是人家根本没当一回事,把我们打发走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耀祖本来考上研究生,要提前去组里学习的,听我这么说,还是请假陪着我。
「于是那个暑假,我们俩成天在周围大街小巷晃悠。他假装给我拍照,偷偷拍了很多卖花小孩的照片。我们还跟着那些小孩,找到了他们的据点。他们四五个大人,带着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一看就不正常。
「后来有一天,我们带着证据打算再去一次派出所,结果路上又遇到了上次那个小男孩。他拉着我的手,非叫我买花。大夏天的,他还穿着长袖,浑身臭烘烘的,袖口露出来的伤口都化脓了。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拼命想暗示我什么。
「于是我脑子一热,大喊这个小孩偷我的钱,拎起他就跑,狂奔八百米冲到了派出所,耀祖在我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我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你那时候就像现在这么高大威猛吗?」
「没有没有,我现在 176,那时候矮多了,才一米七!」
「……」
真是好矮呢!
「总之!我闯进了派出所!好巧不巧那天市里的领导下来视察,撞个正着。听我说了情况,那个领导虽然骂我鲁莽,怕我打草惊蛇,还是马上带着人马去了我说的地方。
「那一次,他们捣了那个窝点,抓了五个人贩子,解救出来十二个小孩,还顺藤摸瓜破了一个跨省拐卖人口的大案。镇上派出所的领导都升到市里去了!
「他们本来还想公开给我表彰的,但我爸妈不同意。他们怕我身份暴露了,会被人贩子报复。
「但是我后来收到了那个小男孩的信。他被解救出来之后送到了市里的福利院,给我和派出所都写了感谢信。他说他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个好人,才会向我求救。
「后来我上了高中,就遇到了苏赢,听说了他的故事。你懂那种宿命感吗?就好像我解救出来的小男孩,冥冥之中,穿越时空,来和我再次相遇了!」
希芽真的是个浪漫得无可救药的人。
「别提苏赢了。所以小男孩本尊后来怎么样了,和你还有联系吗?」
「有的,他每年都和我联系。一开始写信,后来用座机打电话,前段时间他有手机了,还加我好友,但我要给他钱,他从来都不要。他说自己在寻亲网站注册了信息,但目前没有进展。不过他很努力读书,虽然小时候颠沛流离没有系统接收教育,基础实在太差,只考上技校,但已经毕业,当了机械工,可以养活自己了!」
「……」
结局很美好,侮辱性极强。
我的评价是:「原来好管闲事是你们家族传统啊!」
「我不太确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