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开心呢?
大概是因为,我失去了最好的男性朋友,也是最慷慨的金主爸爸。
我叹口气,又鞭笞自己一番。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又当又立既要又要。
前路平坦,使劲往前冲就是了!
后来,红姨也给我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骂完我又骂白勉,骂完又骂白老九,甚至连远在英国的鹇姐也莫名被牵连了。
骂得解气了,又好言相劝,叫我别在气头上做决定,还说她会帮我解决掉那个插足我和白勉之间的野女人,说方孝红永远只认我一个儿媳妇。
我又感动又内疚。
红姨这人脾气火爆,出嫁之前,她是腾龙镇有名的卖鱼西施,姿色过人。张口骂人嘴跟淬了毒一样,一把杀鱼刀耍得虎虎生风,除了白老九,没人敢对她动贼心。
但她是个直肠子,喜恶都很极端,情绪从来挂在脸上。
她喜欢自己贵妇的身份,喜欢闪闪发光的漂亮的东西,买东西从来不看价钱,只买自己喜欢的。
白老九私下里就说她,虽然肤浅,但实在美丽。
当然她背地里也说白老九,虽然粗俗,但实在有钱。
总之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红姨喜欢拉着我逛街,也喜欢给我买东西,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觉得她多少有点弥补自己女儿不在身边的缺憾。
但她对我也确实很好,上回在凌峰,她就是不愿那帮富太太因为我蓬头垢面看轻了我,才故意也要穿迷彩服拿扳手拍照,是为了给我做脸。
因为她对我的好,所以我对她很坦诚。
我和白勉之间从来都没有夫妻缘分,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出轨,我们只是从被父母长辈安排的蒙昧状态中逐渐觉醒,开始去追寻自己的人生了而已。
「追寻狗屁的人生!白家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你要是不给白勉做老婆了,以后谁陪我逛街?谁来告诉我那些牌子怎么发音?谁来给我捧臭脚?」
我又想哭又想笑……
红姨最后说:「哼,你想滚就滚蛋吧,我才不会挽留你!我给你买的漂亮衣服、包包、首饰,全都还给我,白眼狼!」
说完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真的好小孩子气!
不过她说的有道理,我本来也不应该再继续霸占着白家给我的这些昂贵的礼物。
我和白老九见面过后,我就添油加醋向白勉描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他爸的凶神恶煞和上位者的威压,并且告诉他,我给他爸讲的故事可是我对他一片真心但他对我无意,叫他以后见了他爸可别说漏嘴。
白勉皱着眉头沉思了一番,然后问我:「真相不就是这样的吗?」
哎?嗯?
这悟性真可以!
他好像对于我和他爸摊牌这件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说他爸后面问了他一些希芽的事情,无非是家庭、工作、性格人品,他好好回答了,他爸也没说什么,对他的新恋情既没表示批准也没表示反对。
我把这些年白家给我的大额现金赠予都转给了白勉,只留下了每个月公司给我发的实习工资,毕竟那可是我的血汗钱。
我找了个周末回了一趟白勉的房子,收拾了一番。
我把希芽也叫了过来,拉到我原来的房间,给她看衣柜里的几件大牌外套,一个双肩包,还有手链项链手表各色首饰。
这些都是白家给未来儿媳妇置办的,既然我现在已经脱离了这个身份,这些东西也应该交给正确的人。
希芽还觉得挺新鲜,和我一起翻来翻去。小香风的大衣打死她也不会穿的,有件皮衣她倒是很喜欢。双肩包她觉得无功无过,还算实用。珍珠项链她说将来去参加她孙女的婚礼时可以戴,但其他小首饰都很漂亮。
我把之前那块积家手表也给她试了试。这其实是男款,红姨觉得看着很别致就买回来给白勉。但那手表偏轻薄,款式也有点秀气,不适合白勉。
他把手表送给了我,作为回报,我给他买了一个儿童电话手表,用于时刻监视他的行踪。我就说,他这人超好算计!
希芽高大,戴男表正好看。
「今天怎么有种圣诞节一样的感觉!」希芽没心没肺地乐着。
白勉一直默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我们逛商场一般翻着衣服配饰试来试去。
「还有这个。」我拿出家门智能锁的机械钥匙给希芽,「放在你家备用好了,万一门锁没电了或者失灵了,去你家拿也方便。」
希芽收起了钥匙。
白勉脸色黑了黑,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