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妈离婚以后和那个代课老师还有联系吗?」
「听我说那么惨的故事,你关注的就是这个?!」
「不是,故事里每个人都得有个后续嘛!」
真是让她失望了。
那个代课老师后来结婚生子,还成为了我们当地很出名的律师。
我陷入官司的时候,我妈还想去求他帮忙,毕竟他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法律相关从业者。
结果她回来之后,又哭又笑,直呼荒唐。
原来那个律师前不久因为嫖宿未成年被逮了,眼下他家也一地鸡毛呢。
她还见到了他现任妻子,并不是当初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据说长得还很像我妈。
呵,男人,一个个的,都恶心死了!
几天的加班加点,又熬了一个大夜,我终于改好了毕业论文。凌晨发给导师,躺下睡了几个小时,又爬起来去医院。
杜医生叫我去办公室,给了我刚出来的白老九的最终病理报告,还有一张申请规定病种医疗保险的申请单。他耐心地给我讲解要怎么填,要去医院的哪个地方敲章,然后回所在地的医保局办理。
我努力记着,突然觉得鼻子发痒。这个季节外面杨絮柳絮梧桐絮,我鼻子一直很难受。我没怎么当回事,吸了一下鼻子,没料到突然一股热流,伸手去捂,一巴掌的血。我连忙仰起头去。
杜医生拿了一个垃圾桶,又抽了一堆纸巾给我,喊我低下头去。
「你仰着头也不能加速止血,还容易呛到。」
而且鼻血流到喉咙的味道真的很恶心!
杜医生陪我等着鼻血自己止住,半晌没说话,又突然开口。
「回想起来真是过意不去……一开始我对你态度不太好,因为希芽介绍的上一个病人家属把我惹火了。我不该因为别人的事对你抱有偏见的。」
我闷闷地说:「虽然抱有偏见,但是也不影响您尽心尽力地帮我呀!」
他笑笑:「像我们蓝鸟这样又重感情又坚韧又能干又靠谱的女孩子真的很难得。」
这话怎么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名言!
我知道希芽又对她哥说了一堆我的悲惨往事,我现在在杜医生眼里一定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坚韧小白花。
现在正是我利用他恻隐之心的好时机!
「杜医生,能不能请您抽空再帮我看一个片子?」
「没问题的,你发给我吧!」
「是个纸质的胶片,现在放在学校里。」
「那你改天直接拿到我家找我好了。」
鼻血好歹止住了,刚好这时候导师给我打电话,我便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导师看过了修改版论文,打电话来跟我提一些精修建议,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听一边记录。打了半小时电话,终于把毕业论文的细节全部定下来。
才挂电话,便接到高队长火烧屁股的来电。
「你这丫头,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红色预警了!」
我一惊,抬头便看见气势汹汹闯进病区的女人。
红姨穿着火红的包臀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身高 172 还踩着恨天高,背后左右护法一般跟着白老九的助理(真正管事的老助理)和白老九的女儿白鹇,那叫一个气势逼人。
我连忙迎上去:「红姨……」
话未出口便被她一把拧住耳朵动弹不得。
动静惊动了一众医生护士,杜医生连忙过来阻拦。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病房,请你不要乱来,不然我叫保安了。」
红姨松开我:「白老九在哪里?」
我捂着耳朵泪眼汪汪,给她指了一个方向:「2 号床……」
叔,别怪我,您老自求多福吧!
红姨冲进病房,助理老谢赶紧关上门,也没挡住里面爆发的女人叫骂声。
「白永铭,林母鸡掰……」
她用的方言,嗓门又大,语速又快,骂得又脏,吓人极了。
白鹇留在走廊上,见我揉着耳朵,便侧过头去给我看她的左耳。因为红肿,她耳廓上的耳洞都明显了。
「我也被拧了。」她无奈地说。
原来我的耳朵刚才享受到的是亲生女儿才有的待遇!
「受不了他们……」鹇姐抱怨一句,和我一起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等着里面的骂声平息。
白勉是个闷葫芦,白鹇和他不亲近,反倒跟我能说两句话。
她和我说过,白老九和红姨从来都是这样,爱得激烈,相爱相杀。她小时候成天见他们俩「我 X 你妈」地吵架,然后「嗯嗯啊啊」地和好。她可羡慕白勉不用在他们身边生活。
她虽然读书好,但实际上可叛逆了,从小抽烟喝酒纹身谈恋爱,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