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晚上我在白老九的病房里睡,单人间挺豪华的,有一张三人大沙发。病床有帘子可以拉起来,白老九和护工在帘子里头。

    我一个女孩子和两个小老头共处一室,虽然不方便,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过了两天,杜医生轮到值夜班,他过来跟我说,他晚上会顾着点白老九,让我回学校休息。

    这几天在沙发上也睡不好,再加上在玩命赶毕业论文,我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

    听他这么说,我也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趁他上夜班不在家,就跑去他家和希芽鬼混,嘿嘿!

    但那天希芽明显不对劲,扭扭捏捏欲言又止,还想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她的演技真的超级烂!

    「有屁就放。」我说。

    希芽还在犹豫,白勉见我要发火,便先坦白:「医院里在传你和白老九的闲话。」

    杜医生听到了护士闲聊的内容,大意就是,我一个女孩子,非亲非故,对白老九这么殷勤,住院那么多天,他家人都没来过,却是我一直在「侍疾」。

    而且男女有别,术后护理那么不方便,我却贴身照顾,一点也不避嫌,一看关系就不单纯。

    说什么资助学生,怕是包养金丝雀吧!

    杜医生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情况,不好为我澄清,便回家问希芽。

    希芽在不暴露自己恋情的前提下尽量把我和白家的历史纠葛简要说了一下,难免提到了一些我的悲惨过往,就……也不太方便放在台面上说。

    杜医生听了也很唏嘘,只说他会叫那些护士少议论病人。

    「哦。」我听完希芽的话,拿起一个枇杷开始剥。

    希芽跳脚了:「不是你也太淡定了吧!亏我还怕你难过急个半死!」

    「有啥好难过的,不就是造黄谣吗,又不是真刀真枪的攻击。那些护士一天天给病人把屎把尿,又无聊还受气,给她们生活增添点谈资也没啥。反正等白老九出了院,我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她们。」

    希芽还是义愤填膺:「这是很过分的事情呀!你怎么能这么毫不在乎?」

    怎么能?因为我经历过的,可比这个惨烈多了。

    看着希芽那充满情绪的眼睛,清晰地预感到,如果我对她说了这件往事,她一定会过来安慰我和我贴贴。

    于是我就对她说了。

    从小我爸就对我管得很严,尤其是和男生来往方面,他整个草木皆兵。

    初一的时候我和白勉同桌,他就专程来学校看过一眼。

    初一的白勉身高一米四,体重也就六七十斤,不足为患。再加上连老师也说我和白勉在一起都在学习,所以我爸基本上默许了我和白勉过从甚密。

    那时候白老九在我家村口建了一座四星级酒店,白勉终于脱离了奶奶的手艺,平时吃饭都是去酒店吃自助。

    好家伙,就跟春天里施对了肥的庄稼,蹭蹭往上长。到初三的时候,白勉已经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

    初三下学期,鹇姐会在周末给我和白勉辅导,地点就在酒店的一个会议室。我爸那时候才见到白勉 2.0 版本,大为震惊。但那时候他已经答应了我跟着鹇姐补课,不好直接反悔,而且地点离家很近,鹇姐的学霸名声又很响亮,他也只能继续默许了。

    快要入夏的一天,突然升温,会议室的空调坏了,实在热得没办法,鹇姐便找酒店经理要了一个房间,在那里面给我们辅导。

    我大概是在客房的走廊上被村里的哪个叔伯认出来了,他给我爸通风报信,说我和男生开房。

    我爸气得直接杀到酒店房间,几乎把房门锤爆。

    我去开的门,白勉正四仰八叉倒在床上休息。

    我爸一进门就要冲过去揍白勉,我去拦,混乱之中也挨了两巴掌。

    我爸根本不听解释,疯了一样用整个走廊都听得见的音量骂我,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说我水性杨花,说我活该考不上高中,活该被人搞大肚子毁掉一辈子。

    有人探头来围观,他骂得更起劲了,仿佛只要他骂得够狠,就能说明他家教很严,他的名声就不会被我的放荡行为连累。

    鹇姐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他才相信,我们真的只是在补习而已。

    他把我揪回了家,一路上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了。

    我爸知道自己误会了,但他不肯承认。他禁止我再去补习,甚至除了上学都禁止我出门。

    憋了几天,他又放个大招。

    他到了我们学校,向班主任提要求,不仅不允许我和白勉继续同桌,还要求把白勉调到别的班级去。

    我和白勉同桌了三年,老师都带不动的白勉,被我带动了,我俩成绩一直在进步,而且也没有闹出什么丑闻。眼下马上就要中考了,班主任不想节外生枝。

    见老师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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