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她家很多次,都没见到她哥。她告诉我,她认识白勉之后,把她宠物医院的班次调了,专门和他哥的排班错开,趁他上夜班的时候休息。
「不是你哥都这么大的人了,就算没结婚,也该自己单过吧!他自己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希芽告诉我:「我哥结过婚的,两年前离婚了……」
「噢——」恍然半悟。
「耀祖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就把这套房子给了我了。耀祖和他前妻本来感情超好的,认识七年,恋爱五年,结婚两年,本来都买学区房准备生孩子。突然间那个嫂子说什么对未来的规划出现了分歧,超级决绝地离婚了。我看耀祖可怜,才收留他在我家暂住。谁知道那狗东西赖在这里不走了!」
兄妹俩正是应该各自谈恋爱结婚的年纪,却一直住在一起,我之前还一直暗自觉得奇怪。
这么一说就合理了。
「虽然但是,你哥名字叫耀祖?」
希芽哈哈大笑:「不是啦,只是外号而已!他是三代单传,珍贵的男孙。高考结束的谢师宴上,我爷爷说了得有百八十句『光宗耀祖』,还当着我哥老师同学的面把我姑奶、我姑还有我叫过去,再三叮嘱说我哥是我们杜家唯一的希望,让我们几个以后一定要竭尽全力帮扶他。我哥说他一辈子在老师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我爷爷都已经不在了,但我哥现在还被人叫耀祖。」
经典!实在经典!
希芽虽然年纪比白勉大三岁,感情经历并没有丰富多少。
她大学时短暂地交过一个男朋友,关系仅仅到亲亲小嘴的阶段。
她偷偷告诉我,那个男生很不老实,亲嘴的时候动手动脚,还想把舌头伸到她嘴里,她实在觉得太恶心了,就和他分手了。
「有没有可能这是谈恋爱的基操?」
「可我就是觉得很恶心,可能我也不是很喜欢他吧……」希芽又拷问我,「你不是只有过白勉一个男人吗,怎么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自信地说:「我虽然只有白勉一个男人,但我很了解男人,因为我是个汉子婊。」
希芽愣了愣。
我对她解释:「就是那种和男人称兄道弟,交际圈里全都是男性朋友的女人。」
汉子婊这称号我当之无愧,我的叔叔哥哥数都数不清!
希芽还将信将疑:「那你最好的男性朋友是谁?」
我想了想:「白勉的爸爸白老九。」
「那第二好的呢?」
「白老九的司机。」
希芽狂笑不止:「白勉甚至排不上号!」
「他……排第三?好歹进前三了吧!」
其实以白勉的精神状态,在我心目中配不上称为我的朋友,我感觉他更像一株需要我精心养护的植物。
也就属于宠物级别。
后来我知道,希芽她高中有个白月光,名字叫苏赢,她在心里牵挂了很久,大学的时候有男朋友也没能把他忘怀。
苏赢是孤儿,长到初中的年纪,被团伙训练成扒手,有次在公交车上扒窃一个同龄初中生,被对方抓住了。
那个年代抓住扒手,很多人都是直接动用私刑。
运气好的是,对方是个律师的儿子,懂法律。他不仅没有私自惩罚苏赢,还让他父亲把苏赢解救出来,一直资助他读完了初中和高中。
苏赢也争气,虽然小时候的基础教育一塌糊涂,但凭借自己努力,后来考上了 Z 大,毕业后在一家做物流的公司当小领导。
他知道希芽的心意,却一直若即若离地吊着她。他也有了女朋友,但还是偶尔会以朋友的名义约希芽出去玩。
「我本来是不应该去的,但是我以为我别的高中同学也在呢,结果去了才知道就他一个人,他还会做出一副是奖励我的姿态……就也挺讨厌。」
嘴上嫌弃着,我感觉希芽还是很吃那一套美强惨又有点渣的设定,至少在认识白勉之前一直是这样。
没两天,白勉又给我打电话救急。
「蓝鸟蓝鸟,那个苏赢晚上约姐姐去酒吧玩,姐姐答应要去。」
「啊?」
我浑身的雷达都响起来了。
我80%的进度条,可不能因为一个凭空出现的白月光而功亏一篑。
「姐姐叫我也去。」
我放下心来:「噢!这是要在白月光面前显摆你这个高大帅气富二代男朋友呢!」
高大,确实。
帅气,其实差点意思。他因为个子太高,骨相偏粗野,但凡几天不刮胡子就会变成张飞。
好在富二代这一点,可以弥补许多缺陷。
「嗯……那我怎样才不会给姐姐丢脸?」
「你只要不说话装深沉就行了。然后记得把账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