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抬回去解剖。”高副局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捂着鼻子走开了。
“欸,陆队,”法医见领导走了,悄咪咪地拿胳膊肘碰了碰陆钧臣,好奇地问:“
之前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他们都传的神乎其神的,我就想问问,是真的吗?”
陆钧臣一顿:“谁告诉你的?”
“啊?”法医愣了,“同……同事们都在说啊。怎么了陆队?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光线昏暗。陆钧臣的脸背着光藏在暗处,有些看不真切。
“你说是不是真的呢?”良久,他轻笑一声,转身向楼道走去。
声浪。嘈杂的声浪。
外面的围观群众和媒体们显然没有要敛旗收鼓的意思。
陆钧臣趁周围人不注意,借着花坛的掩护越过警戒带,绕到人群之外。
烟瘾犯了。
兜里的存货昨天就抽完了,他得再去买一包。
陆钧臣四下里望了望,看见不远处有家小卖部,门前两个顾客正激烈地谈论着什么。
用脚趾想也知道是今天的事。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抬脚往那边走去。
“叫你不要做不要做你非要做,你看看你都做出了些什么啊?!”摄像师一口灌掉半瓶矿泉水,“拿不到素材,还拦着人家警察不让走,看又被骂了吧。我说,你就听哥一句劝,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些新媒体,还是趁早转行吧。”
林际满脸沉重,右手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攥着矿泉水瓶:“不行,当初100多个应届毕业生前来应聘,只有我一个人留下;结果现在却要因为完不成实习考核被开除,我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这根本就不是你接不接受的事情好吗?!”摄像师提高了音量,“你可清醒一点吧!你走不走是人事部说了算!你以为报社是你家开的啊!”
“那我就把这个案子做下来呀!”林际手中的矿泉水瓶狠狠在桌面上一砸。
“你做,你做,你怎么做?!”摄像师吼道,“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把那个警察再拉过来采访一遍啊!你有什么本事你证明给我看啊!你有那个能耐吗?”
“怎么了?”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余怒未消的摄像师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找——”
摄像师:……
林际:……
“不长眼的”陆钧臣:……
场面一度就很窒息。
摄像师:“……死。”
“嗯?”陆钧臣抬起一边的眉毛。
摄像师大哥顿时就想把自己给撞死在柜台上。
“啊,警官您好!”慢半拍的林际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从牛仔裤兜里掏出领夹式麦克风凑到陆钧臣唇前,“咱们又见面了。关于今天早上的凶杀案,您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能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的吗?”
陆钧臣看着眼前的麦克风,两条平粗的眉毛拧成了“八”字:“没有。”
“呃,那您能不能……”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涌起,陆钧臣劈手抢下对方的麦克风。
“哎,你干嘛?!”林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去夺,“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下一秒手臂就被人扭住。
“你——”他本能的想要挣扎。
“够了。”陆钧臣单手将年轻记者的双臂反剪,“你们这些记者,麻烦管好自己的嘴,少打听我们警方的事,你们这叫妨碍公务!听明白了吗?!不该你知道的,一个字都不要问!”
“我们这叫新闻自由!”林际反驳。
“闭嘴。”
陆钧臣松开他,另一手将麦克风别在对方领口上,“这次放过你,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直接以妨碍公务为由拘留你。”
一旁的摄影师看呆了:“我的天,什么人啊这是?“
林际看着陆钧臣远去的身影,愤愤不平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衣服:“管他是谁,这个新闻我要定了……”
“噜啦噜啦嘞噜啦噜啦嘞……”
“谁?”
“哇哇哇,”电话那端的人大叫起来,“不是吧哥,你把我号码删了?”
“没仔细看。”陆钧臣敷衍道,“有话快说,我正烦着呢。”
“就我这个铃声还有谁用啊……”那人听起来相当失落,“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老大。”
“再不说我挂电话了。”
“唉,别别别别挂!我现在在市局,就是你们今天早上那个案子,我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