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目光。
男人似乎顾及场合,强压下怒气,又将信封往前递了递,语气加重,带着命令的意味。
郇予宥猛地挥开了他的手!
信封掉落在雪地上,散开,露出里面一叠粉红色的钞票。
“拿走你的钱!”郇予宥的声音终于拔高,嘶哑而冰冷,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破寒冷的空气,“我不需要!”
男人彻底怒了,指着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压抑而严厉。
郇予宥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但里面的情绪却不是脆弱,而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从你决定离开这个家的那天起,你就没资格再管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雪后的寂静里。
男人似乎被噎住了,脸色铁青,指着郇予宥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郇予宥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浊了自己。
他猛地转身,甚至没看到不远处的佴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却又速度极快地冲向了学校后门,瞬间消失在拐角。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雪地上那散落的钞票,最终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弯腰捡起信封,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围观的学生们也窃窃私语着散开了。
只剩下佴伝还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刚才那一幕狠狠撞击过,闷闷地疼。
雪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落在刚才那对父子对峙的地方,试图掩盖掉那些激烈的争吵和散落的金钱痕迹。
但她知道,有些裂痕,是雪无法覆盖的。
寒风卷着雪粒,刮在脸上生疼。
她原本因为考试结束而雀跃的心情,此刻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这个寒假,对他而言,恐怕只会更加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