佴伝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往郇予宥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应该是做了散味。
黑暗中,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原来是一只野猫,蹭蹭地跑远了。
佴伝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原来是猫啊……”
郇予宥瞥她一眼,淡淡道:“胆子这么小,以后别走夜路。”
佴伝撇撇嘴:“我才不怕……”
……
走到老奶奶家附近时,那扇破碎的窗户依旧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郇予宥停下脚步,像昨天一样,淡淡道:“到了。”
佴伝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今天谢谢你。”
郇予宥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锦河苑的方向走去。
一天放学后,夏诗尔神秘兮兮地拽住正收拾书包的佴伝,压低声音道:“伝见,你听说了吗?”
佴伝疑惑地抬头:“什么?”
夏诗尔左右看了看,凑近她耳边:“郇予宥……好像又谈女朋友了!”
“……什么?”佴伝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夏诗尔瞪大眼睛,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是真的!野牛告诉我的,而且听说简晚还去找了那个女生。”她说的意味深长。
佴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突然敲了一闷棍。
她知道谈也是不会对夏诗尔撒谎。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话——
“郇予宥有女朋友了。”
郇予宥慢悠悠地走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瞥了她一眼:“走不走?”
佴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校门,和往常一样拐进偏僻的后巷。
但今天,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
佴伝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郇予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也没问,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走到一半,佴伝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郇予宥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嗯?”
“……没什么。”佴伝迅速低下头,像是随口一问。
郇予宥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佴伝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么不自然。
第二天午休时,夏诗尔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伝也,你和郇予宥……没事吧?”
佴伝正低头扒饭,闻言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什么没事?”
夏诗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就是……你昨天放学走得特别急,我以为……是我说错了什么?”
佴伝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所以那个女生,是谁?”
夏诗尔瞪大眼睛:“你真在意啊?”
“……我随便问问。”
夏诗尔犹豫了一下,秉持着有应必答的原则。
最终还是小声说:“听说一个高二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听说家里条件也不错……”
佴伝的喉咙发紧,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哦。”
夏诗尔眨眨眼,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佴伝独自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正在打篮球的男生们。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郇予宥穿着校服外套,懒洋洋地靠在篮球架旁,手里把玩着一颗篮球,身边围着几个高二的女生,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笑着和他说着什么,还时不时伸手拽拽他的衣角。
就是她吗?
哦,佴伝想起是自己忘记了,他本就是这种浪荡不羁的人。
放学后,郇予宥依旧等在教室后门,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问:“走不走?”
佴伝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有事。”
郇予宥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就走。
佴伝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最终还是没喊住他。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冰冷的沉默在佴伝和郇予宥之间蔓延开来。
佴伝不再在课间下意识地看向窗边那个空位,也不再在遇到难题时,犹豫着是否要向他求助。
她依旧和夏诗尔一起吃午饭,但总会刻意避开任何可能提到郇予宥的话题。夏诗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聊起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