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坏学生。
完亲戚,吃饭时总是吃一丁点米饭,扒拉几口。就放下碗筷就溜回房间,绝不跟他们开口的机会。长这么大,去过的亲戚家一只手也数的过来,亲戚家的小孩她也没几个认识的,只有姑姑的女儿会拉着过年放烟花。

    行李箱在青石路踉跄强行,佴伝面朝阳光,走了一段路她便停下,稳住箱子,嘴唇有些无色。没有纸巾,她一把将贴在额头的刘海往上撩。

    还是热火朝天。

    想着她又从书包掏出一本最近在看的书,书很小巧轻薄,扇起风来还有一丝回凉感。

    柏汐雨说的没错,这里比永安热太多了。

    她后悔早上出门没涂防晒。

    忽然,头顶的广播不合时宜响起,[今日一则消息,请广大市民朋友们……],声音很进,内容被数倍放大,佴伝觉得比夏日还要燥的慌,那些话迫使她继续向前。

    再往前,没有像永安一样搬凳子在门口闲聊的老人。她张望一圈周围,绿茵树下长凳空无一人,只剩树上飘落的叶子。

    这时,身后传来江兰的声音,喘着气:“云云,怎么还在这?”

    佴伝回头,见他们在搬大餐桌,握紧箱子的手更紧了,连忙让出位置,踉跄退后几步。身后房屋,头顶的屋檐替她遮挡强烈的光。

    等她们身型渐渐模糊走远后,佴伝还有些舍不得走出这儿了。

    忽然,她感觉到身后房屋的门正从里面悄悄打开,发出咯吱声响。佴伝警惕往旁边挪动。一头黑中透白干枯发丝的奶奶从里倏地偏看着门口的小姑娘。

    佴伝咬着唇,没去撇里面的人。转身时,行李箱的滚轮卡在青石板缝隙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慌忙扶住歪斜的箱子,抬头看清门口探出半张皱纹纵横的脸。

    老人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正是花甲之年,戴着老花镜,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她全身,嗓子带着吭腔:“姑娘,你从哪来的?”

    “我...新搬来的。”佴伝礼貌回应,手指无意识捏紧书包带,指节发白。她突然想起永安的老人爱嗑瓜子聊天,而眼前这位连眼神都像淬了冰。

    “哪个学校的?”老人眯起眼。

    “江陵中学。”她回答时听见自己声音发虚,像被晒蔫的叶子。

    “哦,那片网吧多的地方。”老人哼了一声,手指又将大木门向前推,“现在的娃......”,声音越来越小,自到听不见。

    佴伝见状只想快些离开,她弯腰拽行李箱,指甲在滚轮上刮出刺耳声响。瞄了眼木房的房号,“九号”,没多远了。

    佴书数着路过的房号,转过另一个巷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屋子二楼窗户“砰”地关上,像扇突然关闭的门。

    左边的巷子道路不同了,是废弃瓦片铺成的小路,佴伝抬手,“12号,13号,14……号”,前面第三个房屋就是14号了。

    佴伝咬牙前行,这条路很窄只够小车开过,川水巷十四号,江兰他们将物品摆在屋外,陆陆续续搬东西。

    佴书将掌心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金属摩擦的热度烫得她指尖发疼。

    推开门,霉味混着新家具的油漆味扑面而来。客厅墙上留着搬家公司贴的胶带痕,地板上散落着几枚钉子,在阳光下闪着细弱的光。

    她把行李箱拖到墙角,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砰”的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是男人的吼声:“老子说了别碰我东西!”佴伝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她想起搬家前夜,父亲把她的日记本收进铁盒时说:“新环境总要适应。”可适应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直到下午搬家公司的卡车早已离开,江陵的新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运转的嗡嗡声。

    佴伝坐在客厅的行李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母亲在向如何布置这个行家父亲则忙着整理书房,只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陌生的空间。

    "云云,帮妈妈把这些特产送到张阿姨家。"江兰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出厨房探出头,"就在前面那个小区,走过去十分钟就到。"

    佴伝真好没什么事情,走过去接过纸袋,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包装盒——是永安特产的桂花糕,母亲特意从老家带来的。

    江兰在冰箱里手忙脚乱,汗水将发丝贴在脸上,也毫无察觉,见她过来:“直接从巷子往前,拐个弯就到了,一单元,二号。记住了。”

    她愣了下,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生怕惊扰了这个新家的宁静。

    来到江陵的时间过的很快,拐过巷子口就是小区。现在小学已经放学,小区的游乐设施区,都是小孩子,还有的宝妈带婴儿推车出来散步。

    绿化带里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树影,佴伝无聊地踩着树影往前走,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小雨发来的消息:「新学校怎么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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