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识棠收起了手机,仔细地检查过花卉以及各种电器后,才安心地坐在椅子旁等待另一个员工的到来。
看着满屋的花,秋识棠被雨压下的心情不自觉得好起来了。
她生来便爱花。
父亲从小不让她养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十分厌恶花。
但她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猫。每逢父亲出差,秋识棠都要借口出门,在花店里买些种子带回家偷偷种。
她将花放在房间窗帘后的阳台上,让它们接受太阳的馈赠,自由地生长,平静地枯萎。
秋识棠这么做还是有些心虚的,好在父母都懒得管她,她的房间不曾去过一次。
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花买得越来越多,花香也随着数量的增大而增大。有一次秋岩泉从她身旁经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似随意地撇了她一眼,嘴里却问出了很犀利的话:“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闻言,秋识棠停住了脚步,僵硬地回过头朝他尴尬地笑笑:“……对。味道很大吗?我应该是喷得有点多了。”
秋岩泉注视了她几秒,随后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多问。
父亲依旧那么冷淡,秋识棠想。
这些花就像是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要爆炸,秋识棠一天比一天忐忑。
直到某个寻常的一天,她下班回到家,看见秋岩泉和沐芸都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秋识棠顿时慌了神,她心里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嘴上却还在不死心地试探:“爸,妈,怎么了?”
“你还要我们来跟你解释?心里不清楚吗?”沐芸冷眼看她。
秋识棠低下了头,咬住了唇,心中有些不甘,她想反抗,但她不敢,也不能。她一个月前刚高考完,没有经济也没有人脉,与爸妈对抗怎么想也是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于是她认下了错:“对不起……我这就去把它们都扔掉。”
一向沉默的秋岩泉此刻却道:“最好是这样。我等会去你房间检查,被我发现一盆花,你就一天别想踏出这个家门。”
秋识棠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她回到房间,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准备离开的花儿们,而是打开企鹅,向秦逐椿发了条消息:
[qstang:春春,我爸妈要我把花全扔了,可是我还是不舍得它们,可以暂时放在你那里吗?我想偶尔去看看]
[春春:当然了!你爸妈也太坏了吧,又不是过敏居然连养花都不允许!]
秋识棠朝她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qstang:你什么时候方便?]
[春春:你方便我就方便]
秋识棠看笑了,秦逐椿怎么这么好?
[qstang:那你现在来我家楼下吧]
秦逐椿发了个OK的手势。
房门被敲了敲,秋岩泉的声音响起:“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秋识棠一惊,连忙收起手机,抱着花盆一盆一盆地往楼下搬。
将花儿们顺利转交给秦逐椿后,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以后一定要自己做选择,开一家花店,不用再受父母的拘束。
于是她在大学里勤奋学习,努力赚钱,并尝试自己搞事业,赚了不少。
她早早买下了车房,钱包赚得鼓鼓的,对于创下的一番小事业全身而退,安心过自己普通人的生活了。
她25岁时,开了这家花店。
不用经过父母的同意,甚至不用和他们说这件事,只凭她自己的意愿,自己的心情。
十几分钟后,另一名员工来了。
“秋秋姐!我来啦!”一个扎着干练的高马尾女生朝她招了招手。
秋识棠笑着,也以同样的姿势和语调回应她:“语语妹!欢迎呀!”
苏晚语收伞跨入了店门,听到她这句话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两秒后,她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小阮呢?还没到吗?”平时阮轻鸢都是比她先到的。
秋识棠点了点头:“小阮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俩啦。”
她见苏晚语露出了担心的神情,于是伸出手拍拍她的头,说:“她没事,只是有一点低烧,你别担心。”
苏晚语担心的神色不减,掏出手机问候了阮轻鸢一番。
秋识棠见她的表情由阴转晴,知道她是放下心来了,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老板,请帮我挑下花。”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店内响起,二人便都转过头去看那人。
秋识棠脸上的笑意未减,瞧见那人时,却愣了神。
那人穿着一身与她相似的碎花裙,一头长发及腰的黑发搭在肩上,与那红艳的口红衬得她的脸十分白皙,像天使般,又像是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