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使得这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愈发冷清。
秋识棠神情落寞,支着脸正望向窗外发呆。
她心事重重,黑眼圈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昨日母亲沐芸从国外专程来这儿,秋识棠满心欢喜地从店里赶来迎接,可她竟是来催秋识棠抓紧结婚。
听完沐芸的一阵输出,顿时秋识棠便怒气冲天,一拍桌子:“我如今经济独立,自己也能生活地得很好,凭什么非要嫁去当了人家的附属!”
闻言,沐芸瞪她一眼,心情不比秋识棠好多少,朝她吼道:“你再给我顶嘴!我看你是越发胆大包天了,女人再优秀,怎么能比得上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
“既然你觉得嫁个男人能把你的人生提升几个档次,那我可便直说了,我不需要如此的生活,要嫁你便自己嫁!”
秋识棠感到荒谬,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封建的思想会施加给她。
“胡闹!你真是大了,不听话了,我还管不住你了?”沐芸眯了眯眼,心中想了想却不知有何办法能让秋识棠顺从。
秋识棠没理她,她知道现在沐芸拿她根本没办法。
谁料,下一秒沐芸竟落下几颗豆大的泪珠,哭腔顺势而来:“九九啊,妈就你这么个女儿,我不是强势想管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答应妈,去见见黎先生,好吗?”
秋识棠依旧不理,她知道她在演戏。
“你要是再不答应,从此,我便不是你妈。”说着,沐芸起身便要走。
秋识棠当然知道母亲不会真正地在意,这是她的苦肉计,只想让她赶紧嫁了好,但想到沐芸抚养她长大,虽总冷眼相待,但也让她吃饱喝足,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她明白母亲对她不算太好,但她依旧对母亲存有希望,渴望母爱。
自己也真是有些不要脸。
于是秋识棠软下声来,应她:“行……我答应,什么时候?”
闻言,沐芸愣了一瞬,或许是没想过她会答应,险些喜出望外地笑出声来。
“好啊,好,还是我们九九最听话。”说着,沐芸顺势又坐下来,体态一如既往地端庄,继续说:“时间就定在周六下午四点吧,在心祈餐馆。”
“嗯。虽然我答应见面,但我不保证会不会搞砸。”
沐芸瞬间就变脸了,厉声斥道:“你敢搞砸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黎先生人长得又高又帅,家庭条件又好,还是个大老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秋识棠微微蹙眉,这次是真不理她了。
见她无动于衷,沐芸自觉无趣,“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发愁,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干脆到时候直接跟黎寻表明自己不打算结婚的想法好了,不然到时搞得两边关系更僵。
秋识棠好似下定了决心,不再对着窗户发呆,而是将长发梳理好躺在床上了。
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什么也不想想,但却又什么都在想。
…
翌日早晨,秋识棠和往常一样,在八点左右便醒了。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搞得人心情不大愉快。
可人还是需要工作的,于是秋识棠暗暗压下自己的起床气,慢慢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外头虽有雨,但气温却不大冷,于是她今天只穿了件温柔的绿色碎花裙,搭配着一件牛仔外套。
秋识棠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抓起伞便准备出门了。
这把伞是她前几天买的油纸伞,今天刚好派上用场,看起来文雅又高级,搭上这碎花裙刚刚好。
不知是人的原因还是油纸伞的原因,秋识棠觉得这一路上她的回头率极高。
杨柳街上似乎只有这一把油纸伞。
很多人心中是喜欢油纸伞的,但些许是怕人笑话,于是都默默地藏在心中,不敢买也不敢打。
秋识棠莞尔,在心中摇了摇头,为那些人感到遗憾。她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她想,那便去做。
想着,秋识棠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沁棠阁,于是便走到屋檐下收伞。
她将门口挂着的“休息中…”的牌子转了一边,改成了“营业中…”。
解开锁,一推开门,花香味扑面而来。
秋识棠满意地踏了进去,看着昨天刚进的花,心里甜滋滋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有人给她发消息了。
她解锁开,是员工阮轻鸢发来的。
[小阮:秋姐,我今天发烧了,可以请假一天吗]
[小阮:拜托.jpg]
秋识棠很轻地笑了,阮轻鸢跟她这么多年,请过的假不超过三次,作为老板的她当然是选择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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