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完,便弯膝行礼,待宣霁离去才起身转头往外走去。
宣霁弗一入石洞门,木丹园内一片盛大的白色,便冲入眼中,栀子争相的开出簇簇白花,群蝶相得益彰翩飞其间。
园中的几乎与高墙绿瓦齐高的白绣球也招摇的和着夏风摇晃着枝头的还有些泛绿的花团,想再过几日,便能脱去绿意,着上素白的锦衣。
树下安放着一张圆石桌,又安置了四张石凳,石桌再往里看去,是一个搭在绣球树干上的一张秋千,虽然自己从未来过,但显然打理的十分好,才能让自己偶然瞧见这美景。
宣霁见此景,不免也少了几分独属于夏日的烦闷,身边贴身服侍的人变成了石蕊,兰苕已前去贾府送东西了。
宣霁随处寻了一张石凳坐下,偶然想起这公主府中还有一位小姑娘,好几个月都拘在那个不大的院子内,
她父亲前些日子也随着去往左夷的人一同去了左夷,此时怕是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本来便有些痴傻,可莫要呆在院子里呆久了,不见外景,别更是痴傻了。
“石蕊,赵姑娘那边是谁在伺候着?”
“殿下,一直都是紫绀带着翠柳在那边候着姑娘。”石蕊性子一项小心谨慎,连带着说话也是,从不多言。
“让紫绀将赵茜带过来吧,这边景致好,人也少些烦闷,对她身体也算有些好处。再送些赵姑娘爱吃的点心,茶饮过来。”
赵茜过来的时候牵着紫绀的手,蹦蹦跳跳,摇摇晃晃的,是一眼便可瞧见的、让人艳羡的天真,
今日瞧着倒是比刚来时气色好些,也要圆润些,看来那药草虽然没有治好他的痴傻,倒还是有些用处的。
紫绀引着赵茜上前行礼,年纪尚小,但还是知些礼数了。
宣霁许是心情难得的有些好,于是语气也十分的温和,亲手给赵茜倒了杯茶,“赵姑娘在公主府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赵茜眼神亮亮的注视着宣霁,内里是一片赤诚,宣霁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还有些不适,借着吃茶的由头,躲避着目光,
无论是儿时在宫中、亦或是后来出了宫,身边每一个人都是玲珑心思,
赵茜心思单纯,一番话只听见了宣霁浮于表面的关心,抬起纤细的手,一点一点数着这几个月在公主府的日子,嘟嘟囔囔的,
数完之后,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过得很好的,每天都有很好吃的点心,甜甜的水,还有紫绀姐姐、翠柳姐姐她们每天陪我玩,徐叔叔人也很好,还教我认了好多的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宣霁不解,倒是也能猜到徐望实在教她学医,只是自己怎么没听过,于是抬眼瞧着紫绀,“怎么回事?”
紫绀记得赵姑娘刚开始学的是时候便上禀过公主,但此时见宣霁再次询问起来,倒也没不识趣的提及,
只是答道:“殿下,赵先生走后,徐先生见赵姑娘有些郁郁寡欢,便带着赵姑娘去认了些花花草草,不料赵姑娘的记忆力很好,对这些也有了兴趣,便一直教着了。”
宣霁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散些心思,免得总是惦念她父亲。”
这厢正说着,那边赵茜便瞧见了藏在宣霁身后的秋千,眼睛直勾勾地瞧着,想玩,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宣霁见她直溜溜的盯着自己身后 ,甚至连桌上的点心都不愿意吃了,向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才瞧见了身后的秋千,粲然一笑,只是见她这样子实在好玩,不仅逗弄着:“想去玩秋千?”
赵茜听见了,但竟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宣霁,一门心思只想着秋千了,“想玩。”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很是委屈的说着:“我都好久没玩过秋千了。”
宣霁倒是好奇,见她父亲对她向来宠爱,不会连个秋千都不给她搭,于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呢?”
赵茜正想顺口就回答了,不料话都到了嘴边,不知想起了什么鬼主意,眼珠子打着转,一脸狡黠:“你让我玩,我就告诉你。”
宣霁一听,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忍再都逗弄她了,“去吧,”
赵茜一听,眼睛一亮,连忙就坐到了秋千上,两脚一蹬,便荡的高高了,连笑声都荡的很高。
宣霁侧过身去,手撑者着下巴扭过头去瞧她。
赵茜回忆着以前在山里居住的日子:“以前,家门口便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树,爹爹也给我绑了一个秋千,经常会有小朋友来玩。”
宣霁目光柔和的抬眼瞧着她,也不打断,任由他说着.
“后来有一次爹爹出去了,好几日都没回来,村子里的小朋友瞧着我家没人,便天天占了我的秋千,我没得玩自然也不愿意,我就去抢,那小孩就摔倒了,哭着回家了。”
赵茜越说语气越是低迷,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