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郁眼前出现幻影,层层叠叠得不真实,叶郁无法,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然不真实了,叶郁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拇指指甲深深抠进虎口处的皮肤。
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可幻觉依旧如附骨之疽。叶郁猛地抠挠手背,一道道红痕开始渗出鲜血。
还是不够,叶郁又猛然将牙齿咬向食指指节,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眼前的世界突然像卡壳的胶片重新归位,叶郁再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才有了实感。
这次出任务过于紧急,根本没时间审批狙击手,唐燕摸索着前进,叶郁也跟随着向前压去。
李茂拖着失去意识的人质几乎是寸步难行,不得不用双手拖拽着人质的腋下向后移,利用腰腹力量带动重心后移,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摩擦产生的尖锐噪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郁一脚踢飞了李茂手上的折叠刀,最先跟上的是唐燕,她一脚踢中了李茂的肩头。
趁着李茂酿跄之际,唐燕迅速切换为战术背负姿势,单膝跪地降低重心,左手固定人质后颈避免二次伤害,右手托住伤员臀部,以背负转移技巧将其横架于双肩。为防止伤口受压引发大出血,特意保持左侧贯通伤朝上。
便衣们随即展开五人围捕阵型,两名队员负责控制上肢,使用锁喉抱摔技术压制反抗,另两人采取踝部控制战术,利用反关节擒拿使其丧失行动能力,最后一名队员实施约束带快速捆绑,最终李茂被制服。
另一边的叶郁也因为超负荷的大脑运转,意识逐渐崩塌,叶郁双脚开始发软,支撑力不足,猛地向后仰,双脚因为惯性不断向后退,直到撞到一排货架才得以停止,叶郁背靠着货架滑落,他蜷缩着滑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指节深深抠进太阳穴两侧的凹陷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衬衫上,晕开深色水痕,头疼欲裂,叶郁发出阵阵嘶吼,苦不堪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精神也同样高度紧绷的陈家伟,“叶郁?叶郁!!”陈家伟把叶郁拉坐起来,朝着叶郁口袋里摩挲着,眼看着摸到最后一个口袋也一无所获,叶郁的常备药不在身上。
陈家伟抓住叶郁痉挛的手腕,那些交错的抓痕已经肿胀渗血,指甲缝里嵌着皮肉组织。陈家伟翻过叶郁的手心,虎口的牙印有的已经开始红肿伤口边缘溢出血水,看不出原本修长的指骨,陈家伟一眼就意识到了叶郁这时BPD被诱发了。
回想起刚刚的总总细节,李茂一击命中人质的左肩,鲜血倒灌,这应该就是诱发叶郁BPD的主要原因了。
叶郁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他的脖颈像被抽走骨头般绵软,下巴重重磕在锁骨处,随着急促喘息无意识晃动。
他的右手仍保持着痉挛状态,指节扭曲如鹰爪,掌心外翻的伤口处凝结的血痂被冷汗泡得发白,周围的皮肤肿起老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叶郁明显已经深深陷入梦魇,额间的冷汗直流,打湿了他的鬓角,干裂的嘴唇溢出压抑的呜咽,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很快又被新渗出的汗水覆盖。
陈家伟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把他架起来,这也得力于陈家伟是个实打实的工科宅男,无法,陈家伟只好去找周围还有空闲的便衣寻求帮助。
唐燕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叶郁这边的异常,跨步上前,先是摸了摸叶郁的脉象,再捻了捻其他几个穴位,见叶郁还有点反应,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
唐燕让陈家伟帮忙把叶郁架起来放到自己肩上,地上太凉好歹找个长椅躺一下,医疗队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两人七手八脚的托起叶郁,还没等唐燕扛着叶郁站起身,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傅枭,西装扣也因为疾行而崩开,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在他之后跟着的是三四个医生。
傅枭慌慌张张的单膝跪地检查着叶郁身上有没有伤,察觉到叶郁好像深陷梦魇折磨,双手也红肿不堪,傅枭颤抖着双手想去抱抱他。
颤抖的手指拂过叶郁苍白的脸颊,指腹擦过冷汗浸透的鬓角时,摸到他耳后不正常的高温。看到叶郁肿胀渗血的双手,两人的对戒被鲜血染红,西装袖口扫过地面的饮料渍,却浑然不觉。
一旁的唐燕领着傅枭带过来的医生先去援助了,看着傅枭发红的眼眶,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与平常大相径庭,不忍多看利落的转身善后去了。
她带着医生快步穿过狼藉的走廊,急救推车的轱辘碾过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经过消防栓镜面时,唐燕瞥见自己鬓角沾着的血痂,抬手蹭掉时却想起傅枭方才颤抖着擦拭叶郁冷汗的模样。
一旁的陈家伟跟傅枭的私人医生交谈,把注意事项过敏药物通通说了一遍,傅枭已经把叶郁捞起来了,叶郁绵软的手臂垂落,傅枭立刻托住他的手肘,将其环过自己脖颈。
指腹擦过爱人肿胀渗血的掌心时,他呼吸一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