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调整姿势,让叶郁的双腿自然圈住自己腰间。
黑色西裤蹭过货架下的饮料渍,傅枭却浑然不觉,掌心隔着衬衫轻柔摩挲着叶郁后心。
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叶郁的背,试图缓解他精神的紧张,尽量调整好姿势让叶郁舒服些。
傅枭抱着他走到空旷的长椅边坐下,随行的私人医生也赶忙上前先给叶郁扎了一针安定剂,然后拿出医用棉签给手背上还在冒血的伤口清洁消毒,最后给他裹上了干净的纱布。
处理伤口期间叶郁睫毛剧烈颤动,傅枭慌忙低头,温热的唇印在他冷汗浸透的额角,又亲吻叶郁紧缩的眉间,轻轻的捏着他的后颈按摩,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安抚的话,“宝宝,不怕”
处理完叶郁的伤空,除了私人医生其他的留在这协助唐燕,傅枭跟唐燕交代了几句就抱着叶郁走了。
回到商务车内,傅枭把座椅调得更斜,让叶郁侧着脸趴在自己身上,司机拿来小毯子,傅枭把它展开牢牢的裹住叶郁,避免双手乱动伤口二次创伤。
车子平缓驶出去,傅枭看着怀中的爱人,叶郁还在不停的出冷汗,眼角的泪蓄集成小溪,傅枭怜惜的给他擦了又擦,顺着脸颊滴落在傅枭胸前的衣襟。
傅枭的心揪成一团,指尖微微发颤,一次次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他俯下身,带着温度的唇小心翼翼地吻去叶郁眼角的泪,尝到咸涩的泪。
车辆驶入傅枭在京城的家,傅枭解开西装纽扣,将怀中的叶郁更妥帖地拢在臂弯,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对方汗湿的后颈。
皮鞋踏过台阶时刻意放轻,怀里人微弱的抽气声仍让他脚步发滞 ,抱着叶郁上楼去了主卧,他单膝抵住床沿轻轻的抱到床上,再拉过被子的一角给他盖上。
最后将体温捂热的掌心贴在叶郁冰凉的脚踝,在额间落下一吻,傅枭才舍得起身。
傅枭找来干净的毛巾,将毛巾浸入温水,指节在布料上反复揉搓,确认温度恰好贴合体温才拧干。
半跪在床边仔仔细细的给叶郁擦干净眼角泪痕凝结成盐霜,用毛巾角轻轻擦过泛红的眼睑,被汗水打湿的脊背,两点一线的在浴室和叶郁这不厌其烦的来回往返。
傅枭把叶郁已经混杂着血和汗的衬衫脱下,精瘦的身躯让傅枭更加心疼,仔细的擦拭完后,傅枭找来新的睡衣,他将叶郁虚虚揽进怀里,一只手穿过对方肘弯托住后背,另一只手轻柔地套进衣袖。
反复观察叶郁的手暂时无碍后,傅枭跪坐在床边,刚刚捂热的脚只剩一片冰凉,傅枭将爱人冰凉的脚掌贴在胸口焐热,睫毛垂落的阴影里,是克制不住的心疼与懊悔在眼底翻涌。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孱弱的呼吸声,叶郁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傅枭眼疾手快的过去按掉,是个眼熟的名字,是叶郁的代理律师也是代报案人,邵锦程。
傅枭把叶郁手机盖在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主卧调出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没响两声便有人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傅枭”傅枭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自己的身份和叶郁的关系。
“傅先生您好,我是集团的法务代表邵锦程,叶先生跟我提起过您,我也不多客套,现在的情况是明天下午三点就是大货截止时间,但是现在我们还无法完全交付”邵锦程顿了顿。
邵锦程调整了下金丝眼镜,金属镜框在落地灯下泛着光泽“不过我们已制定B计划,拟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启动不可抗力条款,将交付期限顺延15个工作日”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开合声,傅枭倚着全景落地窗,望着首都璀璨的灯光带。烟灰在玻璃幕墙投下细小的阴影“无需启动替代方案,我方已根据购销合同,买方保留货物控制权条款,通过货代公司下达ETA变更指令。装有全部货物的集装箱船队已于48小时前在港城U-turn,现正以20节航速全速返航,预计明日11时30分靠泊,经绿色通道完成出入境检验检后,完全满足规定的最迟装运日要求”
傅枭并不常抽烟,八年前那会烟瘾最大,直到现在也就是烦躁的时候会点上一两根。
“那太好了,叶先生这次终于可以放心了”
邵锦程由衷的为叶郁感到高兴,这些个日日夜夜操劳邵锦程有目共睹,现在能如期交付也算如释重负。
“还有一点,把你们此次合作伙伴的所有信息发给我,你那里应该有备份吧”傅枭打开房门一角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叶郁。
“好的”虽然不知道傅枭要来干嘛,但是叶郁今天机场行动前就嘱咐过自己,邵锦程不好再多说什么,照着办就是了。
傅枭放下手机后,温吐着烟,用力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落地窗外的霓虹繁华,却一个也入不了傅枭的眼。
傅枭从侧边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把叶郁揽入怀里,头深深的埋入叶郁的颈间,熟悉的香味充斥着傅枭的大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两人沉沉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