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应般眼睫轻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琥珀色瞳孔在暮色中缓缓聚焦,他看着周围空荡荡和眼前的恋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笑出声。

    “偷看多久了?”傅枭的尾音被夕阳浸得绵软。

    他把脸更往叶郁那里凑,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谁也没出声,就静静的看着对方眸中的自己,最后还是傅枭忍不住往前凑了叶郁一口,末了傅枭咬住他的下唇,犬齿轻轻碾过。

    两人鼻息交错融合,缠绕着彼此,暧昧眷恋。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将纠缠的身影融成玻璃窗上模糊的剪影。

    港城内外陆交界处,日炙烤着龟裂的红土地,锈迹斑斑的铁皮仓库歪斜地扎根在茂密的丛林之间。

    褪色的波纹钢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窗棂早被水泥封死,唯有天花板垂下的老式白炽灯在蛛网间摇晃,昏黄光晕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雾。

    远处一辆吉普车掀起浓烟滚滚,沙土飞扬,一个急停到仓库大门口,后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肥膘油腻的中年男人,即使西装革履但仍然撑不起他大腹便便的模样,肥肉将衬衫纽扣绷得变形,领带歪斜地挂在粗脖子上。

    男人一下来就拿着手帕捂住口鼻,他另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焦躁地挥舞,试图拍散面前的漫天的沙尘,沙哑的呵斥声带着浓重的鼻音,“选的什么破地方!”

    “王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条子太多选这个地方真是不好意思了”声音嚣张没有任何歉意,仓库尽头的黄毛长发男人摊开手好似一副待客之道,这人身上穿着不修边幅的花衬衫,嘴里还叼着烟,劣质的尼古丁味扩散开来。

    “别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装成这样你也不嫌恶心”那个被叫王总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浑浊的眼睛被沙尘刺得眯成缝,肥厚的脸颊因愤怒涨成猪肝色。比起这个外面的沙尘几乎要粘了他一身,他快步进到仓库里。

    长发男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听到王总的话也不恼,抽出后腰的枪上膛,隔空指了指男人的地中海的脑袋“王北东,你别不识好歹,你别忘了你现在要做什么”长发男的神情立马变得阴郁。

    说罢,又变回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收了枪跳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坐好,还拍了拍身边的空座,示意王北东过来谈话。

    王北东不是那边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枪,

    给他吓得裤兜一热,冷汗直流,王北东拖着如同千斤顶般的腿朝那边走,规规矩矩的坐在了空位上。

    长发男夹着烟的手捧腹哈哈大笑,刺拉般的笑声回荡在铁皮房里,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也算是瘆人。

    等他笑够了,扶着沙发臂喘了两口粗气,翻身倚坐在沙发上,“那个李什么?李成阳是吧,他的股份转完了吗?”长发男似乎觉得腰上的枪搁着慌,抽出来随手扔在了前面的座子上。

    “还有最后3%,后天就能转完了”水流紧贴着王北东的大腿,几乎要把他腿间的褶皱填满,风吹过,冰凉刺骨,警示着,昭示着现在在发生什么。

    “嗯,那你尽快去办,老大说了不能有丝毫差错”长发男深吸了一口烟,转头全部喷在了王北东脸上,劣质的尼古丁味混着长发男口腔里浓重的槟榔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烟雾糊在脸上,辣得他眼眶发红。

    长发男将燃到过滤嘴的香烟狠狠碾灭在生锈的铁皮箱上,火星迸溅在王北东锃亮的皮鞋尖。

    尿骚味翻上来,长发男抽了抽鼻子,嫌恶的“啧”了声,吐了口浓痰到脚边,喊王北东滚,王北东踉跄着后退,鞋底在混着油污的地面打滑,男人忙不迭的屁滚尿流的跑回了车上,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