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王北东稍作整理,约见了这次的采购商,来人也是一个中年男子。
“王总,久仰大名”男子起身伸手示意。
“刘总,幸会”王北东也起身回握。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除了最早一批,大货还在继续,他不肯启动备用金”王北东肥胖扭曲的手架了跟烟,吞云吐雾。
“那他最早一批货直接弃了?”刘总,刘洋不解,毕竟如果不启用备用资金根本填不上这个大货重塑的窟窿,谁知道叶郁直接把第一批货给弃了,压根没想过要启用备用资金。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不过也不要紧,到时候他大货数量交不齐,结果都是一样的”王北东把烟头狠狠的撵在烟灰缸里,好似要洗涮什么耻辱。
“我看他违约金交不交得齐,到时候资金链一断,他依旧是死路一条”王北东后槽牙咬的紧实,在他看来叶郁已经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等明天最后一成股到手,叶郁这蠢货估计还被蒙在鼓里呢”王北东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丝毫不掩饰话里的讥讽。
“那批货这个月底就能过海,出了关口就好办了,到时候还得靠刘总接应啊”
“当然”刘洋脸上的肥肉夹挤在一起凑成了一个谄媚的笑。
“王总这招高,到时候王总吃肉,也要让弟兄我喝点汤啊”刘洋赶紧倾身往前,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谄媚的笑着阿谀奉承了一下,委婉的提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合作。
“哈哈哈那是必然”王北东爽朗的笑出了声,两人合作心照不宣,大事将近,王北东也暂且放下心中的阴郁。
两人举杯相碰。
“合作愉快”
两人在夕阳里温存了一会,傅枭拉起叶郁的手,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宁静而美好。
叶郁身后风雨欲来。
两人都有工作,傅枭把人送到家门口,叶郁说不出挽留的话,就一个劲的拉着傅枭的袖口,别看着只拉了一小点布料,傅枭拽了拽没拉开,无法,傅枭就着叶郁的手把他拉过怀里,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傅枭蹭了蹭叶郁的侧脸,又低下头深埋进叶郁的颈窝,卯足了劲蹭,小朋友不愿意同居,现在又不愿意分开,傅枭也真是拿他没辙了。
傅枭一手按着叶郁的脖颈,掌心贴着叶郁后颈凸起的骨节,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另一只手臂穿过他单薄的腰际,将人严严实实圈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叶郁的腰,是离别是安抚。
傅枭温热是鼻息散落在叶郁的颈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分开后叶郁也没闲着,后面几天一直在调公司近期各节点项目负责人签单,一连翻了好几个月的,都一无所获。
叶郁有些烦躁的扣了扣头,如果这次揪不出人,他将要背负巨额违约金,叶郁手上的钱不够,再问陈家伟借一点,也许他会永劫不复,抛股,抵押。
但叶郁还是最在意傅枭,他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觉得自己很失败,连质量检测不过关这种基础错误都会犯。
如果傅枭离他而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叶郁曾经设想过无数种退路,但好像都不够体面,退路的尽头也没有傅枭。
不想再被抛弃,不想被留在原地。
叶郁忙得脚不沾地,和傅枭的聊天也从线下变成了线上,两人都太忙了,不过傅枭每天的问候一点也不少,每天都有鲜花上门。
餐桌成了五颜六色的花海,叶郁每天起来就是先修剪花卉,再仔细的浇上适量的水,叶郁为此还买了本《如何养花》。
晚间时刻,傅枭还会打电话进来,有时候是在部队的办公室,有时候是在健身房,有时候会给叶郁讲睡前故事。
“今天去了公司开会,所以穿了西服”叶郁跟手机那头展示了一下,说是展示不过是僵硬的在手机屏幕前转了一圈。
“可爱”傅枭看着叶郁像企鹅一样转圈圈的给自己展示。
“不可爱”叶郁嘟嘟囔囔的,西装外套太局限了,勒得叶郁板直得慌,他把外套随手脱了放到沙发上。
傅枭将手机架在跑步机扶手上,随着步伐节奏微微晃动的画面里,能看到他浸透汗水的训练服紧贴后背,手臂肌肉线条在光影下起伏,傅枭抓起毛巾擦了把脸,他笑着对屏幕里的叶郁,“领带系歪了”
叶郁抬手就想把领带解了,谁知傅枭突然让他别动“先别取,我教你打王子结好不好?”
“好”叶郁听话的把领带拿在手上。
“先把宽端压在窄端上,交叉绕一圈”傅枭让跑步机停了下来,以免太吵。
“现在把宽端从领口绕回来,对,从这个三角形空隙穿过”傅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