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死死的扣住柏油路面,柏油路面粗糙的颗粒硌进掌心伤口,破碎的玻璃刺穿了小叶郁的手,肩膀,腹部,他在路面上爬行,一步一个血手印和身后的一整条鲜红的血迹。
远处传来脚步声,小叶郁拼尽最后力气扒住路沿的杂草,失去意识前他看见自己的血手印印在反光的沥青上,指甲缝里塞满带着血丝的碎石。
小叶郁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他看见自己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母亲的吵闹声和父亲的怒吼狠狠的刺穿了小叶郁的心,母亲想要扑上来,好像是像抓住自己的衣领,但被医生拦下。
小叶郁看着眼前的画面,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好疲惫好没劲,都无所谓吧。
小叶郁再次醒来已经是7天后了,面前一片漆黑,深渊张开血盆大口几乎要把叶郁吞没,小叶郁挣扎的想睁开眼睛,身体却动弹不得,意识比身体先醒。
小叶郁在一片昏暗里静静等待。
疼痛在颅内炸开,小叶郁缓慢的睁开眼,身上的大部分仪器已经被撤走,心脏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响,是叶郁还活着的证明。
活过来了,思绪被掐断,短暂的苏醒又深深陷入沉睡。
一阵强烈的心悸如电流般窜过胸腔,小叶郁猛地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氧气涌入鼻腔,他艰难转动脖颈,他身边的仪器已经全部撤走,只剩高悬的营养液顺着透明导管蜿蜒而下,随着液体滴落轻微颤动。
手背留置针处的医用胶布边缘翘起,与干涸的碘伏痕迹黏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隐隐作痛。
巡检的护士路过看到小叶郁醒了,连忙找了他的主治医生来,摆弄着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至此之后小叶郁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不到10平米狭小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总是和鼻息的氧气一起被小叶郁吸进肺里。
叶父母从没来看过他,小叶郁第一次觉得自在,一天复一天的在医生的指导下做简单的复健。
直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叶郁这份难得的宁静,贵妇人猛的推开病房门,白齿红唇却没有半点优雅,叶母急匆匆的朝小叶郁抓过来,拎着他的病号服就要往外拖 。
小叶郁根本没时间反应反生了什么,酿酿跄跄的跟着叶母走。
叶母用力把小叶郁摔到ICU外的长椅上,叶母鲜红的长指甲刮破了小叶郁的颈侧,血珠滴落染红了素白病号服 。
小叶郁捂着自己的侧颈和下肋颤抖的站起来,还没恢复好的肋骨被震得隐隐作痛,胸肺被压迫得呼不上来气,小叶郁扶着墙大喘气,尽量的调整气息平稳。
叶母叫来了弟弟的主治,拉着小叶郁做了血型匹配。
直到现在小叶郁才知道弟弟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临晨前肝脏破裂大出血,血库紧缺,已经从其他地区调血,但时间依旧紧迫,叶父母焦头烂额。
在等化验结果间,弟弟的主治还在劝说叶父母,毕竟小叶郁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再去抽血他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
小叶郁的左手还有滞留针,透明软管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摇晃。右手无力地夹着被血浸透的棉签,双目呆滞空洞地望着远处护士站闪烁的指示灯 。
另一边跟叶父母交涉无果的医生弯下腰来询问小叶郁的意见。
叶郁觉得身体好空,他麻木的转过僵硬的脖颈看向叶父母,他们脸上充斥着烦躁,担心,急切,但没有任何一个情绪是属于叶郁的。
叶郁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有滞留针的,营养液的,抽血的。
医生见叶郁没回答,又耐心的问了一遍“你愿意吗?”
叶郁突然开始扣手背,直到红肿,直到皮肉外翻,也也许不久后会溃烂,直到针孔再也看不见。
叶郁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愿意”
但最后叶郁的血也没用上,Rh血型系统不匹配。
叶母几近崩溃,理智全然丧失,发了疯似的朝小叶郁冲过来,医生护士拉都拉不住,叶母满脸狰狞的抓住叶郁纤细的脖颈。
猩红的长指甲陷入小叶郁脖颈间的皮肉里,索命般的死死扣住叶郁,血液开始不上脑,叶郁的脸涨红得发紫,意识和空气被抽离。
“咔嚓”小叶郁仿佛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小叶郁本能地想要掰开那只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手指颤抖的抓不住,每一次挣扎都让指甲更深地陷入肌理。喉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温热血液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在衬衫领口晕开。
“你为什么做不到!你为什么做不到!你害死了你弟弟!”
“是你抢了弟弟的命!!”
“叶郁,最该去死的人应该是你!”
小叶郁努力睁开眼,面前是母亲狰狞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