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从不同的银行账户转来,线索中断。
有大额汇款记录并不能说明什么,李成阳作为李家最小的儿子,李家怕他饿死每个月给他转钱不为过,这并不能当做直接证据。
很快陈家伟就把李成阳近一年的购票记录都给发了过来,期间在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就有一条购票出行订单未执行,叶郁点进去,是今年4月5号飞往港城的机票,叶郁看了眼日历,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月不到。
这批大货交定时间是下个月8号。
叶郁去查了公司的内部网,他拉到李成阳那一栏,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李成阳仅持有3%的股份,整整蒸发了9%。
私自转让其名下的股份而没有通知其他持股人是不可能的,而且其他人的股份均没有变化,那只剩最后一个可能。
叶郁一个电话又打给了陈家伟“家伟,你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有哪家海外公司披皮收购了李成阳的股份”
“什么?李成阳这个畜牲居然转股?谁给他的胆子?”如果不是李家跟叶郁的交情,叶郁根本就不会卖给李成阳这么多原始股。“你等我一会,我找人给你查查”
“查到了,在港城有一家披皮科技有限的空壳公司收购了李成阳的股,汇款ip也是在那边”
用空壳公司收购,且不用通知其他股东,那么这个幕后黑手就藏在现在的董事会里,但仅凭这几点还是不能定罪,买卖自由,并没有直接触及法律。
现在很重要的点是要找出李成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叶郁意识到了什么,他额间青劲爆起,后槽牙被咬的咔咔作响,换作以前公司没了可以重来,反正一开始叶郁什么都没有,他早就习惯了漂泊。
但现在不行,叶郁不像让傅枭看见自己的失败,他不想被厌恶,不想再被抛弃,不行!绝对不行!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淹没了叶郁,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恍如隔日。
雨后的空气好闷热,小叶郁拉了拉领口,这是小叶郁第一次去游乐园玩,小叶郁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弟弟占据了大半的后座,一会躺着一会站着,蹦蹦跳跳的没个正形样,小叶郁耳边传来弟弟欣喜的哈哈大笑。
车内好闷好燥,空气好像被弟弟全部夺走了,叶郁把半面窗给打开了,车外的人树掠过,带起一阵清风,吹走了一片阴郁。
弟弟看见叶郁开着窗吵闹着要关上,小叶郁根本不予理会,一直撑着头看着外面的霓虹,被忽视的弟弟也根本不惯着叶郁,扑上去要抢小叶郁手下的按钮,硬要把窗关上。
前面开车的是家里的保姆,在这种大户人家,眼力见是必修课,平常在家里小叶郁的地位不言而喻,保姆理所应当道“小郁,你就把窗关上吧,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啊,要懂事”
保姆一手开着车抽着空回头看,毕竟如果要是真打伤了,自己回去也不好交代。
平常小叶郁早就随弟弟去了,但今天他就想争,就像刚刚在游乐场里,弟弟抢了他坐的碰碰车,小叶郁死死的护住按钮,不让弟弟得逞。
保姆看不下去,在驾驶座把窗户都锁上了,伸手要去掰开两人掐架的手,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迎面冲上来了一辆逆行的车,保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保姆疯狂的把方向盘打满,刹车踩死,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刺耳的爆鸣声,保姆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一个侧翻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车身翻滚的瞬间,小叶郁像断线风筝般被甩向车顶。安全带勒进肉里,额头重重磕在车窗上,玻璃如蛛网般裂开。
“砰!”车身第四次撞击地面,保姆车才堪堪停下这死亡摇摆,小叶郁后脑重重磕在车门内侧,温热的血顺着发梢滴落在他惊恐的脸上。
仿佛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漏油管还在滴答作响,在柏油路上洇开一片黑色的死亡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