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反应的不是叶郁而是一旁的李亭玉“傅先生!你过来找王导谈事情的吗?”
傅枭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李亭玉那双因兴奋而睁得发亮的眼睛上,仅仅是微微颔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便将视线不着痕迹地转向叶郁。他深灰西装下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
而叶郁与他对视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般猛然一颤。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以极快的速度蜷缩起来,几乎是反射性地背到身后,苍白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袖口滑落间,疤痕若隐若现,
傅枭有些疑惑的看着叶郁的动作,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份疑惑与担忧悄然藏进眼底,化作若无其事。
李亭玉看着两人间不对劲的气氛,横叉一脚跨步到叶郁和傅枭之间,隔断了他们 。
傅枭他不着痕迹地向后撤了半步,后腰抵上身后的桌沿才止住,李亭玉借着王硕与傅枭工作上的名义,把傅枭叫走。
傅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这里确实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傅枭带着王硕和李亭玉走到了会客室,至于叶郁被留下来应对其他的教授们。
叶郁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形,会场吵杂,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香槟杯碰撞声里,充斥着交谈声。
叶郁看见李亭玉踮起脚和傅枭说着什么,不过傅枭也只是微微侧过头,他将脊背绷得笔直,侧身时西装后腰拉出冷硬的弧度,皮鞋与大理石碰撞的节奏都带着疏离的顿挫。
傅枭刻意与李亭玉拉开距离,不过叶郁看不懂这些,看着他们并肩渐远的身影,刺痛着叶郁带上双眼,自我厌恶对情绪又翻上来。
直到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叶郁才回过神来“抱歉刚刚走神了。”
叶郁和身边的教授们道了歉,继续讲解他们院校最新的项目远景,叶郁被迫健谈。
直到交流会正式开始,主办方在台上宣讲本次交流会的主题和最新数据展示等等,叶郁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会场上的掌声如浪潮退去时,叶郁乘着主办方讲话的间隙,叶郁攥着掌心溜进空荡的洗手间。冰凉的水流从镀金水龙头倾泻而下,在白玉台盆激起细碎的银星。
他缓缓直起身,镜中人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每根睫毛都悬着颗晶莹的水珠,水珠顺着眼尾滑落,在脸颊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几缕碎发黏在泛着水光的脸颊两侧,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抽纸盒在指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粗糙的纸巾擦过皮肤时微微发疼。他反复按压着湿润的发根,直到纸巾洇出深色的水痕。
叶郁垂眸用纸巾轻拭湿润的睫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垃圾桶的翻盖“咔嗒”闭合的瞬间,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凉意。还未等他转身,腕骨便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稳稳扣住,体温顺着袖口缝隙渗进来,惊得他脊椎瞬间绷直。
“别动。”
傅枭的声音裹着三分沙哑,指腹已触上他手背交错的淡红痕迹。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蜿蜒如蛛网,新结的痂被纸巾反复摩擦后渗出细小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刺目的红。叶郁下意识蜷缩手指,却被对方用掌心整个覆住,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腕间凸起的青筋:“伤口沾了生水?”
傅枭拉过叶郁的手,上面布满了指甲划痕,结痂的伤口也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又破开来了。当傅枭的拇指轻轻碾过结痂边缘时,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抽手,腕骨却被对方用虎口牢牢卡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反而被傅枭更加用力的握在手里。
“别躲。”傅枭将他的手腕翻过来,指腹沿着掌心纹路轻轻摩挲,仿佛在丈量每道伤痕的深浅。男人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像是把满肚子责备都咽回胸腔,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傅枭看过叶郁的左手后,在拉起他的右手,同样也是布满了指甲划痕,傅枭喉结滚动,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不断的轻抚。
“怎么搞的”
“不疼的”话音未落,傅枭另一只手已经覆上来,掌心的温度将叶郁整只手完全包裹。傅枭的动作极轻,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瓷器,指腹擦过伤口时,连呼吸都刻意放缓。镜中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傅枭微蹙的眉峰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傅枭一手拉着叶郁,一手拿着手机发着信息。没一会手机的另一头就发来了信息,走廊的灯光在傅枭眉骨投下冷硬的阴影,他攥着叶郁手腕的力道却始终带着克制的温度。
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响格外清晰,直到推开医务室的门,叶郁才发现桌上的药箱早被人提前备好——盖子半敞着,碘伏棉球与透气创口贴整齐排列,显然是傅枭提前打过招呼。
“坐。”傅枭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刻意压低的暗哑。他将叶郁按在塑料椅上,金属药箱被掀开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戴着手套的手指捏起碘伏棉签,却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