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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郁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好看他不够体面,叶郁有点生气了,气愤的把手上刚贴好的创口贴都撕了下来,给几个明显的伤口上了点药,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明早的晨光,能将这些狼狈都隐入西装袖口的阴影里。
晨光透过磨砂玻璃斜斜切进衣帽间,叶郁修长的手指捏着银质袖扣,金属表面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定制的黑色戗驳领西装贴合着他劲瘦的肩线,深蓝色真丝领带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调整角度,最后将玫瑰金领结轻轻卡在领口,菱形切面折射出冷光。
鞋拔子与意大利手工皮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俯身时,西装下摆自然垂落,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红底皮鞋与黑色西装完美适配。
镜中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拉扯袖口,腕表表盘与袖扣在晨光中同时泛起冷芒。
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眉骨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墨色,哪怕晨起的倦意让眼睑浮着层乌青,也掩不住那双眼睛里淬着的锋芒。虎口处 ,手背处蜿蜒的疤痕在白衬衫袖口若隐若现,诉说着与他矜贵外表相悖的故事。
叶郁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拉了拉袖口,响起细微的窸窣声,金属袖扣相撞的脆响里,暗藏着不见天日的秘密。
叶郁先到了学校和王硕,李亭玉汇合,再坐学校的商务车去会场。
李亭玉见到叶郁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鼻腔里哼了一声,坐的离叶郁远远的。
叶郁根本就没心思理会李亭玉发牢骚,他不断的拉着袖口,总想着遮住点什么,但只要开始动作,袖口回收,布满疤痕的手依旧暴露在视线下,叶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疤痕凸起的纹路,冰凉的袖扣硌得掌心发疼。
喉结无声滚动,一声叹息漫进空气里,他微蹙的眉峰,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狼狈与憎恶。
是对自己感到深深的疲倦与厌恶。
准备进到会场,王硕交代着两人注意事项,叶郁恍若未闻,叶郁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内衬的暗纹,目光掠过水晶吊灯下此起彼伏的西装革履。猩红地毯蜿蜒向会场深处,人群像流动的黑潮。
叶郁目光来回看着周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叶郁也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庆幸。
跟随着王硕走进会场,交流会还没开始,王硕带着两人认识了几位学术圈位高权重的老人。
比起擅长交集的李亭玉来说,叶郁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了,站在名利场里,也显得突兀了许多,只有问起什么叶郁才答些什么。
叶郁又答了几句,旋转门开合的气流裹挟着寒意涌入,叶郁的话不觉间顿住。余光里,那人步伐沉稳地穿过鎏金门框,深灰色的Brunello elli的西装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西装面料上的暗纹在水晶灯下若隐若现,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定制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枪挡处微微隆起,似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系着一条Brioni的老钱领带,酒红色的菱格纹搭配着珍珠母贝纽扣的衬衫,雅致中透着不羁。此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长期训练造就的利落与自信,每一步都精准而有力。
他微微抬起下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腕间的江诗丹顿的腕表闪过冷冽金属光。
后腰处自然收束的西装,凸显出他紧实的腰腹,长期锻炼出的肌肉将西装的每一处缝隙都恰到好处地撑起,充满了张力。
傅枭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傅枭肩线跳跃,他阔步穿过人群时,深灰西装下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侵略性。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全场,却在触及叶郁的瞬间骤然柔软,看到叶郁的一瞬化作潺潺流水。
叶郁与傅枭对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他慌忙转向身旁教授,喉结却不受控地滚动。余光里,傅枭与主办方颔首致意的模样优雅从容,修长手指握着香槟杯。
不过傅枭并没有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径直朝叶郁走来。
叶郁自然也看到傅枭朝自己走来,叶郁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结痂的疤痕在西装袖口缝处蹭得发疼,强迫自己笔直站立的脊梁却绷得快要断裂,紧张的神经压迫着叶郁的大脑,让他无法做出更多的回应。
他又开始无意识的攥紧手指,想去扣开刚结痂的伤疤,叶郁用了很强的定力才把手强行放回身侧站好。
直到皮鞋踏碎光影的声响停在半步之外,叶郁才觉着周遭的交谈声都成了模糊的嗡鸣。他不敢抬头,睫毛却在眼皮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傅枭温热的呼吸烫着。
此刻近得能听见对方领带夹轻碰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