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空调吐出的冷风裹着淡淡的雪松混白檀,傅枭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蜷坐得乱七八糟的叶郁。
路上谁也没再说话,换挡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叶郁垂落的衣角,两人同时触电般瑟缩。
傅枭喉间溢出轻笑,刻意放慢车速,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车身轻微震颤,叶郁晃了晃,叶郁是不好意思,傅枭心怕再把这个小浣熊给吓炸毛了。
一路无话……
叶郁直至下车前都在不停的懊悔,今天不应该这么草率的表白,好像又给傅枭留下了很呆的印象,叶郁低着头,硬朗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剑眉几乎拧成个结,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在紧抿的薄唇上方颤动。如果有题外话那叶郁头上应该是一团乱麻。
等到了地,叶郁圆溜似的逃下了车,叶郁的影子也随之跌入暮色,还没抱着尾巴逃几步,就被傅枭叫住了,傅枭嘴角还嘬着笑,尾音被拖得绵长,好似一般温柔。
傅枭伸手理顺了叶郁翘的飞起的发梢,又用手背轻抚的给他顺了顺鬓角“快去吧,别胡思乱想了。”傅枭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叶郁几乎要被这一刻的温柔沉溺,情不自禁的又脱口而出“傅先生,我我喜欢你”
傅枭更是一愣,侧过头去抵着唇轻笑出声,明明叶郁长了张凌冽的脸却总能讲出那么可爱的话。
“嗯我知道”傅枭轻声道。
意识到自己又犯傻的叶郁手足无措的整理头发,却被傅枭半空截住了他的指尖,温热宽大的手掌覆上来,轻握了下把叶郁的手拉开,男人的拇指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明明是安抚的动作,却让叶郁想起被攥住七寸的蛇。“不乱了,不骗你。”
“……好的,傅先生谢谢您今天送我,再会”叶郁转身僵直的朝着实验室方向走去。
另一边本想着上来打招呼的陈家伟僵直了背几乎被眼前的一幕如被九根桃木钉封印在了原地,先不提叶郁被一个男的撩拨到耳朵尖耳根子泛红,叶郁从傅枭的车下来又是怎么个回事?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虽然叶郁先在开的就是揽胜,但是背后的苦叶郁吃了一年又一年陈家伟不是不知道,待陈家伟回过神来小跑追上去,奈何叶郁好似遇了鬼般逃窜得不留影了。
傅枭早在看到叶郁渐行渐远后转身上了车,排气管发出轰鸣声,扬长而去。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韩京樾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听说你的授勋典礼在下个月25号?怎么会拖这么久?”
“上将要下个月才从东南亚军部回来,这次的授勋由他来主持。”陈尚军是东南亚的总指挥官,他平日里就偏爱傅枭,毕竟也是从手心里带大的得力干将,傅枭是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大校,对这次的准将的授勋由陈尚军来再合适不过了。
“难怪,不过你最近怎么神龙不见尾的,听说你妈给你介绍的相亲都没去?”
“最近公司不算太平,换届开始了,盛泰也该洗牌了。”
“至于相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傅枭突然想起前不久前叶郁双唇抿得一条直线,双手紧紧对扣着掌心,是使了狠劲,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蓄势待发般无不凸现叶郁的紧张。是个坏习惯,傅枭心里嘀咕着。
“行吧,你说这话我也见怪不怪了,等这个月的任务结束了,我也能调回京城了,到时候聚。”韩京樾现在已经是一级军士长了横向对比下了还比傅枭高上不少,等任务结束,就要向管理层转了。
“诶兄弟真不是我说你,你条件不差啊,就算你喜欢男的,你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母单,你是不是早心有所属了?”
不是韩京樾皇帝不急太监急,作为一个铁直实在是脑回路转不过弯来,心想着自家兄弟一直没有伴侣始终不是个事,问出这句也纯属于无奈之举,没想着傅枭能有什么好的答复。
“嗯,是个小朋友。”尾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缱绻,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漫过青石阶,连握着手机的指节都透出几分缱绻。
傅枭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车载香氛混着皮革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随着他偶尔收紧的握力,方向盘上的纹路深深浅浅压进掌心——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旖旎的温柔。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连眉梢都浸着笑意。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竟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漫出来。隔着听筒,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若有似无的暧昧与宠溺。
“?哥们你认真的吗?那我得赶快把军部的任务收尾了,等我回去带他一起来聚聚”
“再说”两人再唠了几句家常里短的就挂了电话,傅枭休假的不说,韩京樾还得带兵,离队不能太久,叙旧也得稍后了。
傅枭把车开回了趟霄云路八号换了辆纯黑的奥迪R8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