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往郊外的老宅开去,毕竟老爷子不喜欢太高调。

    等傅枭开到宅邸已经临近八点时刻,乌木朱漆大门缓缓推开,车碾过青石板路,碾碎满庭碎金。九曲回廊蜿蜒如墨龙,廊下悬着的琉璃宫灯轻晃,将太湖石的嶙峋倒影投在涟漪微动的莲池上。

    夹道古槐垂落的紫藤花穗扫过车窗,暗香裹着檐角铜铃的清响扑面而来。转过月洞门,忽见飞檐斗拱间垂落千串凌霄,朱红廊柱间漏下的阳光,将青砖地照得斑驳陆离。

    曲径尽头,黛瓦白墙的主楼隐在层层叠叠的竹影后,风过时竹叶沙沙,惊起檐下麻雀,振翅声惊破满园寂静。

    傅枭叹了口气,推开了傅家主楼的大门,换了鞋进门先是看到傅母,她倚着雕花梨木椅,鬓边斜簪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腕间老山檀木手串沁出温润的香。米白色真丝旗袍妥帖勾勒出纤细腰肢,盘扣下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泛着柔光,丝毫不见岁月褶皱。

    眼角的细纹被恰到好处的胭脂晕染成温柔的弧度,举手投足间茶香与沉香交融,指节抚过青瓷茶盏时,保养得当的肌肤在暖光下流转着细腻光泽,恍若被岁月精心包浆的古玉,褪去了青涩,沉淀出令人心折的风华。

    傅母见到自家儿子,从梨木椅上坐起来,赶忙的招呼着傅枭过去,傅枭走过去顺势从八角形的酸枝木桌拿起一柄金丝楠木做的小梳子,一下一下的为傅母按着头皮。

    傅母很受用这一套,暂且把催婚的念头压了下去,转而聊起公司的事情,“最近港城分地盘不太平,子公司难免受到牵连,现在又更是公司换届选举,想必有不少人跳出来想统领大局吧”

    傅母没明指是谁,但傅枭一耳就明了了,“针对战乱导致的跨境物流中断,港城的子公司已经加速关键原材料和零部件的本地化采购,现在已经催促建立多区域供应商备份”

    傅枭简明扼要的把解决方案提出,现港城物资紧缺,因为前董事傅晨的保守方案导致区域块供应链坍塌。

    因地制宜,傅枭马上下达了增强合作共赢布局分布式仓储,通过区块链技术实时追踪库存,降低对单一产地的依赖,才勉强支撑东南亚子公司的运营。

    港城的子公司是盛泰开拓整个亚洲市场的第一步,不能在这一刻前功尽弃。

    傅母知道傅枭心里有数,问了这一嘴也只是为了铺垫后话“给你安排的小姑娘怎么不去见见?不见一面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

    “嗯,我不想耽误人家小姑娘。”傅枭手上动作没停还在为傅母一下一下的梳着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好似还在谈公务。

    “算了我也懒得催你,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看看吧”傅母抬手制止了傅枭的动作,岁月并没有在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指节纤细如新月,腕间缠枝老山檀木手串随着动作轻碰,发出清泠声响,尽显优雅与矜贵。

    傅枭听到傅母的话这才一顿,不知是不是傅枭心里想的那样,傅枭莞尔一笑“好的”

    圆形的楠木桌泛着深褐油润的光泽,桌面嵌着整块云纹大理石,灰白纹路如远山含黛,云雾氤氲。

    桌沿雕缠枝莲纹,每朵莲花皆以银丝勾勒花瓣脉络,花蕊处嵌着绿豆大小的珍珠,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四条桌腿呈竹节状,节疤处镶着黄铜片,打磨得圆润光滑,底部承托着镂空缠枝纹铜脚,与桌面纹饰相呼应。

    桌角垂着暗金色流苏,微风拂过,流苏轻晃,发出细碎声响,与园林里的风声、水声交织成曲,尽显古朴雅致。

    待家里的长辈先行落座,家宴就开始了……

    饭桌上傅父提了两嘴股份的事情,毕竟傅夫妇两准备转向幕后,而那些外戚又个个如狼似虎,光凭傅枭自己手中10%的股份显然没有太多威慑力,不过傅枭不肯收下傅夫妇手中的股份,傅父只好作罢。

    饭后傅父把傅枭叫入书房里,还没习惯从公司里朝九晚五的生活里完全退出,公司里的账目报表等等每天还是有人送过来给傅父过目,深黑的檀木桌上的文件依旧堆积如山,傅父带着金丝眼镜在座椅上看着港城子公司的财务报表。

    “傅晨的保守方案导致公司经济链断裂,后续资金盘注入不全,濒临崩塌,这孩子做事还是太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傅父不动声色的提点着傅枭。

    “现在港城的子公司已经启用危机储备金,预估能撑到战乱结束。”公事谈了一个多小时,末了傅父想起傅母的叮嘱还是没忍住问了问傅枭的感情状况 ,傅枭也是没想到刚被傅母敲打完,又被傅父敲打。

    “有心怡的我会和你们说的”傅枭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傅父看他那样也没再说什么,放他出了书房。

    刚走出书房,傅枭又被劫去,一路上跟着姥姥走到了底下保险室,八十多的小老太健步如飞,一路挽着傅枭的胳膊,拉得傅枭直不起身。

    保险室的冷气裹着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姥姥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密码键盘上缓慢而坚定地按下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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