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之痒
都是粉色的。

    无法,叶郁只好接受了事实。

    叶郁抱着花点了杯摩卡坐在了咖啡厅的高脚凳上,前边就是个大落地窗,正对着丽原大厦的大厅,这样傅枭一出来叶郁就能看见。叶郁卡点给傅枭发了条短信“傅先生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您。”不过傅枭没有回。

    "盛泰需要更激进的战略。"傅枭突然叩响桌面,金属钢笔在瓷杯旁震出清脆的回响,"上个月港城市场的亏损,难道还要用保守方案继续填窟窿?”傅枭将财务报表摔在桌上。

    保守方案是现任代理董事提议的。

    “那你们现在开始表决吧。”傅枭坐在会议长桌的最前端,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金属扣环的黑色皮带在胯间绷出凌厉线条,西装下摆被随意撩起,露出半截若隐若现的枪灰色腰链。双臂撑在两侧的扶手上双手向外摊开,透露出全然放松的姿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胜方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他一个 ,傅枭伸手整理西装,金属袖扣在冷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无声战争的胜利。

    会议室顶灯刺得人眼发疼,红木会议桌被十二支钢笔敲击出凌乱的节奏。会议桌两旁的高层们窃窃私语,个个都带着犹豫不决,满脸愁容,在近20分钟的商讨结束后,最终傅枭以八比三的选票拿下了盛泰集团的新董事的职位。

    “结果大家都显而易见,既然这样就散会吧,诸位下周一见”傅枭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个空位,与之对应的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的傅晨,傅枭的堂弟,此时傅晨双目赤红,后槽牙咬的嗤嗤作响,无人敢在此时招惹他,各位高层草草散了场。

    傅枭走出会议室扶着脖颈疲惫的转了转头,从西装裤抽出手机,手机里堆满了工作信息,叶郁的消息被吞没其中,傅枭没管这些工作信息,径直点开了叶郁的微信,在五点的时候叶郁给他发消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45分钟,傅枭乘坐私人电梯下到了一楼,快步向大厅走去。

    等傅枭走到大厅就看到大落地窗后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灰色长裤的叶郁正无聊的拿着餐配的小票折着什么,好可爱,傅枭又在想。

    傅枭走近一看,居然是只小巧的千纸鹤。

    落地窗外的暮色将傅枭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倚着玻璃,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冰凉的镜面。叶郁盯着手机屏保发呆,直到那抹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叶郁对上了还在收不住嘴角轻笑的傅枭,叶郁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明明长了张随心野性的脸,此时红晕却是悄悄从脖颈往上冒,先是染红了耳朵尖。

    在叶郁愣神的功夫傅枭已经进到了咖啡厅,傅枭站定在叶郁跟前,若有若无清冽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叶郁坐在高脚凳上仰头看他,傅枭也低下头来,他脸上还带着收不住的笑道“叶郁,你很紧张”

    这是傅枭第一次喊他的全名,傅枭的声音像是醇厚的美酒更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柔和而有质感。

    叶郁摸了摸耳朵,他能感受到指尖手掌渗出的薄汗,却无法反驳也没想着反驳,因为他现在确实紧张得不行。

    傅枭撇到一旁的玫瑰花一愣,叶郁赶忙把花双手递过“傅先生,我喜欢你”

    “……?”

    叶郁紧张到近乎口吃“请你收下我的玫瑰花 。”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傅枭倍感疑惑,对于叶郁来说这应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叶郁紧张到字连不成句“我……我”我了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花就我先替你保管,下次见面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傅枭最终也没舍得拒绝叶郁的花,也期望叶郁回话,转头说起了手帕的事。

    讲到其他的事上,叶郁的紧张明显的好了很多。

    叶郁从口袋里摸出了净洗后仔细包裹的手帕递给傅枭“傅先生,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

    “好的”傅枭垂眸望着递来的手帕,骨节分明的手与对方相触时,空气中突然泛起细微震颤。指尖擦过另一双带着薄茧的掌心,触感粗糙却灼热,像是干燥的宣纸摩擦出的火星不经意间两人手指交汇,短暂的触碰后收回,只留下对方指尖的余温,叶郁指节还维持着递物时微曲的弧度,稍顿后藏起了手。

    谁也没同谁说话。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如同锋利的刀刃划开凝滞诡谲的绸幕。叶郁指尖轻颤叶郁仓惶接起,是实验室打来的电话,叶郁才想起下午的课,急忙应允了几声“好的我现在回去。”沙哑的声线后面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叶郁放下接电话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耳垂,指腹在手心上反复摩挲,傅枭垂眸望着眼前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面上是不易察觉的柔光,将他眼底翻涌的炽热镀上温柔的金边,那簇隐秘的火苗在瞳孔深处跳跃,像是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明明灭灭间,倒映出对面少年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叶郁,你开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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