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第四遍闹钟,唐宁茉才靠着意志力将自己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她胡乱揉了揉头发,低头去看时间。
一个大大的10∶20映入眼帘。
唐宁茉的瞌睡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她睁大眼睛反复确认,在意识到距离和易池砚约好的时间只剩10分钟时,她发出了尖锐爆鸣。
她明明记得自己定了9∶00的闹钟啊。
事已至此,她只得牺牲自己的早饭时间,急匆匆的洗了把脸,带上墨镜和相机就出了门。
当唐宁茉气喘吁吁的跑到店门口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变成10∶30。
唐宁茉进店时,易池砚正端着两杯咖啡从前台往外走。
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唐宁茉气还没喘匀,就下意识张嘴打招呼,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看着面前咳嗽不止的女孩,易池砚嘴角抽了抽。
怎么会有人说个话也能致自己于死地。
他将托盘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唐宁茉:“顺口气,我又不是晚两分钟就死了。”易池砚叹了口气“小心……”
“烫烫烫!”
“……”
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模样,易池砚认命般的接过咖啡杯,重新给唐宁茉倒了杯温水。
五分钟之后,唐宁茉深吸一口气。
总算是缓过来了。
坐在对面刷手机的易池砚听见声音抬头,见唐宁茉一副终于活过来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你防着点自己吧。”
唐宁茉尴尬的咳了两声,也没反驳。
她从挎包里拿出摄像机,在易池砚眼前晃了晃:“那易先生,咱们开始吧?”
易池砚则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海报不着急,你先拍你的参赛作品吧。”
听对方这么说,唐宁茉也没多推辞,拿着摄像机就出了店门。
她侧着身子站在玻璃窗的斜对角,举起相机,在显示屏上一点点调整构图。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过后,唐宁茉低头去看照片。
阳光从黛色的屋檐边斜斜洒下,檐上垂下的藤蔓青翠欲滴。墙根处接近墨色的青苔爬上白墙,留下自然的脚印。
门前,晃动的风铃描摹出风的形状。
屋内,隐约可见男人的身影。一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搅拌咖啡。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唐宁茉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这次比赛,稳了。
她抬头去找易池砚想让他出来,发现刚刚还坐在桌前的男人此时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宁茉走进店内,前前后后找了一圈。
结果易池砚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女孩茫然的站在店中间,徒劳的环顾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柜台旁的一扇门上。
或许……
这么想着,唐宁茉走上前,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一束阳光快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照在唐宁茉脸上。
女孩难受的闭了闭眼,将墨镜往上推了推。
门和室外连通。门外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而易池砚此时正蹲在院子中央,腿边躺着一只德牧。
男人将黑色毛衣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精壮的小臂和大片的刺青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易池砚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挠着德牧肚皮。
后者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冰山帅哥,花臂,养宠,咖啡店店长。
唐宁茉努力将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悄悄靠近的身影。
突然,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了唐宁茉的脚腕。
她呆滞了一瞬,随即单脚原地起跳,边努力保持平衡边高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惊慌失措下,她下意识的扑向身前的易池砚:“易池砚救命!”
她几步跑到男人身后,像鸵鸟一样埋着头,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向那个不明物体:“有脏东西……”
看着脚边因为被踢了一脚而大声“抗议”的小狸花,易池砚闭了闭眼睛,心中是深深的无力。
被一只猫吓成这样?他明明听说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易池砚侧了侧身,握住唐宁茉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后带了出来:“你好好看看自己说的脏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映入唐宁茉眼帘的是一只胖嘟嘟的狸花猫。
小猫卧在阳光里,慢条斯理的舔着爪子。
在看到小猫的一瞬间,唐宁茉立刻变成星星眼。
她凑到小狸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