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云江最美的季节,很少下雨。
今天,倒是个例外。
这次回到云江,虽说是为了比赛取景,但熟悉的景色的从前的记忆让唐宁茉也没了要走的打算。
她想留在这,留在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上。
唐宁茉撑着伞,沿着老街一路溜达。
雨天是她为数不多不用带墨镜的天气。
少女白睫微颤,浅色的瞳孔映着灰蒙蒙的天。过白的皮肤和淡色的头发,让她多了些病态。
孩童玩闹的嬉笑,老人闲谈唠的家常,熟人
相见随口的招呼。
深吸一口气,青草味钻入唐宁茉的鼻腔,顺着喉管,直通肺部。清淡的。
拐进一条小巷,灰青色的石板路上铺着青苔。雨丝从旁边的房檐上低落,跳进唐宁茉的衣领里,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风裹挟着微凉的空气将她席卷,巷子尽头隐约飘来细小的风铃声。
她明明记得,巷子尽头早就荒了。
好奇心驱使下,她一路走到了小巷尽头。
看到那家崭新的门店时,唐宁茉愣了愣:“小巷咖啡”她喃喃出声。
名字倒是起的很朴素。
作为一个一天至少一杯咖啡的唐宁茉来说,这家新开的咖啡店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收了伞,她推门进店。
店内的空气暖烘烘的,混合着咖啡淡淡的醇香。柜台前只有一个男人低头忙碌的背影。
门口的风铃一阵响动,易池砚手上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
感觉到对方靠近,他这才停下手上的活,来到显示屏前:“请问需要些什么?”
久久没有回应,易池砚微微皱眉,掀起眼皮。目光触及在少女淡粉色的瞳孔时,愣了一瞬。随即淡淡收回目光。
“需要我帮您读一下菜单吗?”
没有墨镜,菜单板上泛着白光的字体晃得唐宁茉眼睛发酸。
她眯着眼睛,眼中被灯光刺激的泛起生理性的眼泪,始终看不真切。
听到对方的话,她愣了愣,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店有雪顶拿铁,焦糖玛奇朵,抹茶卡布奇诺……”
“抹茶卡布奇诺吧。”一直等到易池砚将菜单上所有的饮品都念完,唐宁茉才缓缓开口。
易池砚纤长的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好的,一共25。请您稍等,等做好了我们会给您端过去。”
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唐宁茉坐下。无聊的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白墙黑瓦的小屋连成了一条线,墨绿色的苔藓爬上墙壁。屋檐上垂下些藤蔓,有些还绿着,滴着雨水。
唐宁茉伸出四根手指,将窗外的景色框住。心中对比赛作品有了些打算。
“打扰了,您的抹茶卡布奇诺。”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着桌子上的咖啡,唐宁茉抬头笑笑,道了声谢。
用勺子搅了搅,唐宁茉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的淡淡的苦涩,混合着纯牛奶醇浓的香气自舌尖蔓延。但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
吹了吹热气,唐宁茉又喝了一口。似乎有股抹茶淡淡的草药味。
将所有材料全部归位,易池砚拿着抹布擦拭着操作台,却明显心不在焉。
抹茶卡布奇诺是新品,但却始终销量惨淡。
顾客们口中模棱两可的描述,让易池砚想要改进却无从下手。
正想着,一声招呼打断了他。
擦了擦手,易池砚来到窗边:“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唐宁茉抬起头,白色的长睫忽闪忽闪的:“可以帮我找一下你们老板吗?”
刚刚隔着一个柜台,唐宁茉并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只觉得他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而现在,对方正垂眸敛目看着自己。
男人的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轮廓硬朗,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眉骨上斜卧着一道疤。一脸凶相。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扬了扬眉,拉开唐宁茉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就是老板,”他顿了顿 “有什么事吗?”
又是熟悉的安静。唐宁茉尴尬的撩了撩头发:“抱歉…没看出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女孩就推了个张名片过来。
看着小小的一张名片,易池砚神色淡淡:“抱歉,我没有闲心思听你搞推销。”
见对方一副起身要走的架势,唐宁茉立马也站了起来:“不是的,您误会了。”
易池砚回头,冷眼看向唐宁茉,本就硬朗的五官,此时又添了几分冷意。
接触到男人凌厉的眼神,唐宁茉抿了抿唇,出声介绍:“我叫唐宁茉,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