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靖国民风开放,断袖之风虽不盛行,却也不会平白受人白眼。而林渊下旨赐婚,不少朝臣都以为是林渊刻意羞辱范无咎,毕竟王爷娶男妻,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范无咎下朝后,八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前厅内,几位和范无咎较为熟络的官员暗暗观察着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见范无咎并未不悦甚至算得上满面春风 ,一位胆大的老官问道:“王爷可是见过这人了?”

    范无咎没有否认,只是摩挲着手背,眸中含笑看向院外簌簌落下的榆梅。

    那官员见状又道:“不知王爷可否容臣请王妃金安……”

    这回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范无咎打断了:“本王记得凌都的婚嫁礼俗,新娘子未过门是不见外客的。”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成亲对象是男子,也要同平常夫妻一样。这老官也不傻,知道范无咎是有意袒护这位未过门的男妻。

    老官的后背不知何时渗出薄汗,叫苦不迭。要不是自家小女非缠着要看看这位未来王妃长什么样 ,不然他也不会豁出这张老脸:“是臣唐突了。”

    其余几名官员见气氛不对,放下贺礼称家中有急事,忙不迭告辞。那名老官拂了拂额间的虚汗,干笑几声后也匆匆离去。

    叶影在一侧打趣道:“金屋藏娇还不给看?你们大婚那日总会叫人见着的。”

    范无咎抿了口热茶,勾起嘴角坏笑道:“好说,到时候出府前盖上盖头就没人能见着了。”

    谢必安在凌都没有亲人,大婚当日便省去接亲的流程。

    房内,云栖对镜给谢必安束发,见谢必安兴致不高以为是紧张,便停下手里的动作宽慰道:“王妃安心,我大靖虽无此先例,但王爷肯定不会让您受人口舌的。”

    毕竟是皇帝赐婚,谁敢质疑?

    谢必安没出声,只轻轻点头示意云栖继续。须臾,窗外传来窸窣声响,谢必安让云栖停下动作又起身朝窗边走去。

    云栖担心是府里闯刺客了,还在纠结要不要叫护卫。谢必安则摇头,让云栖先出屋,刚刚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谢必安推开雕花窗棂,寒露沾湿了他还未束好的发:“这不合规矩吧?”谢必安抱臂倚在窗边挑眉看着范无咎。

    范无咎喜服已经穿定,腰间系着鎏金暗纹腰带,黑发竖起戴着金色发冠,干净利落。脸上上了些许胭脂,看着不似平日里英厉反倒多了几分柔和。

    不过这时候范无咎应当在祠堂或是府外等候着总之不该在这。

    范无咎的手突然伸进窗内,拾起谢必安垂在腰间的乌发轻轻拨弄:“礼部定的时辰太死。我又实在想你……”

    谢必安倏地弯腰探出窗外,堵住了范无咎还没说完的话。原是谢必安主动占据上风,却因范无咎反客为主渐渐败下阵来。

    微风轻拂,掀起范无咎的发尾,院中桃瓣簌簌飞红漫天,两三片花瓣轻轻蹭过谢必安脸颊又顺风飘进房内落在妆台上。

    奈何吉时将至,范无咎也不能在这太久,只好不情愿的分开。谢必安望着范无咎离去的背影,像是要将这一刻牢牢印在自己脑中,让它永远挥之不去。

    云栖见房内没有什么动静,心里了然是范无咎来了。在门外候着半天眼瞅吉时将至,正想提醒他们就听谢必安唤她进去。

    “王妃您……”云栖指了指自己的嘴。

    谢必安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唇,发现唇角处已经肿了。

    “……”

    谢必安无奈笑着,打趣道:“正好,口脂都省了。”

    满城树上系着红绸缎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万人空巷。沧澜台上,红锦毯一眼望不见头,侍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花瓣。

    婚轿停在台下,范无咎下马掀起绯色轿帘,带着薄茧的手闯入谢必安的视线。谢必安微微愣神,随后搭上范无咎的手。虽然谢必安红绸盖头遮面,但在范无咎的视角他能清楚的看见盖头下谢必安隐约扬起的笑。

    范无咎轻轻一拉,便将谢必安从轿中带出。期待多时的百姓们早就想一睹八王妃的容颜,所以见红盖头探出轿的时候,众人无不扼腕叹息。

    二人执手缓缓走上沧澜台,台下百姓们也很捧场的欢呼起来,祝福声此起彼伏。

    “一拜天地——”

    司礼监细尖的唱和声惊起栖落在石栏上的喜鹊。

    “二拜君亲——”

    范无咎的父母早年战死沙场,范叶两家世代交好,在范无咎弱冠之前受过不少叶父叶母的照拂,于是便让二老替了这个位置。

    叶母早已泪眼婆娑,叶父到底也是一家之主,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在他们眼里,早就把范无咎当亲儿子看待了。

    “新人对拜——”

    范无咎轻轻握住谢必安微凉的手,目光不曾偏离像是透过盖头直面谢必安。二人相对而立,范无咎先一步俯下身子,谢必安头戴凤冠只微微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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