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第一中学的布告栏前,师生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盖着公章的处分贴在正中央:
“……即日起,开除温卫国公职,永久吊销教师资格……”
布告栏前一片哗然。
“真没想到,温老师他……竟然是这种人的儿子!”
“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开除得好!这种人不配教书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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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里,温情满心欢喜地挑选着结婚用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顾母吴玉琴带着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温情笑着迎上去:“吴姨,您怎么来了?”
吴玉琴将一份报纸狠狠摔在她面前:“看看你们家做的好事!通奸!谋杀!我们顾家清清白白的人家,绝不能让你这种出身的人进门!”
温情惨白着脸,慌忙抓住吴玉琴的胳膊:“吴姨,这些事跟我没关系的啊!我是真心爱顾廷哥的……”
“放手!”吴玉琴嫌恶地甩开她,“你和顾廷的婚事,到此为止!”
顾廷站在母亲身后,眼神复杂地看了温情一眼,沉默地转过身去。
温情急忙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我奶奶说,温家的祖产被她藏起来了,让我过段时间把东西搬走呢,顾廷哥,你得帮我……”
顾廷听了,脚步一顿,狐疑问道:“真的?”
温情重重点头:“当然!要不我奶奶这么多年在温家做牛做马的为了什么,就是都要留给我的啊!只要我们结婚,就都是我们……”
顾廷动摇了,说了句:“先回家再说。”
温情抹了抹泪,紧紧跟上,留下身后一片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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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传到温学儒静养的小院,老人闭目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那份无法挽回的父子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爷爷,”温婉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袁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明天就过去办手续。”
温学儒接过药碗,看着眼前沉稳果决的孙女,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新的希望。
“好,咱们祖孙俩,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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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温婉推开院门,入眼的就是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
陆祁川倚在车边,晨光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金边.
见她出来,他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陆团长,怎么不进去?”
“我在等你。”他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和,“海岛的事,我详细了解过。山中生产建设兵团气候宜人,有完善的医疗条件,最适合温老先生休养。”
温婉轻轻摇头:“那里要求很严,只接收退役军人和家属。袁姨找的地方,虽然夏天热些,但……”
“跟我结婚。”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在温婉耳边炸响。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你、你说什么……”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这怎么行……这是欺骗组织……我不能这样占你便宜……”
温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一些:“这不行,我们还是去袁姨安排的海岛。”
陆祁川走到她面前,军靴在石板上踏出坚定的声响。
他垂眸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许久才开口:“我们可以……法律上是夫妻,实际上是战友……有机会再回来时,随时可以离婚。”
这个提议太过惊人,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太荒唐,但想到爷爷的身体,和夜里压抑的咳嗽声……
“为什么?”她轻声问,带着不解和感动,“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陆祁川的回答滴水不漏,却真诚,“建设兵团的管理相对宽松,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药材生意,温老先生也能得到妥善照顾。而且……”
他顿了顿,“离开这里,对你们都好。”
温婉沉默着,内心激烈地挣扎。
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却又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一年四季都温度适宜的海岛,完善的医疗,确实太有吸引力了。
“你不用多想,我是有任务才要去这里,带上你们,只是顺便。”陆祁川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相关材料,你考虑好随时来找我,但名额很紧张,要尽快决定。“
温婉看着他开车离去,握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心乱如麻。
真的要以利益来交换婚姻吗?
他给了她这么多帮助,她又能给他什么回报?
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人有时候,是不是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