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陆祁川异常沉默。
把温婉送到小院后,除了跟温学儒打招呼外,他始终一言不发。
温婉也没注意,坐在爷爷身边,小心翼翼地讲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见爷爷情绪稳定,她才拿出离婚证。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爷爷,以后就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了。”
温学儒已从陆祁川那里得知了胡招娣通奸生子的真相。
这件事让他受到很大冲击,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终究慢慢接受了现实。
他摆摆手:“这东西我不看了,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收好,咱就什么都不怕!”
“收得好着呢,爷爷放心吧!”温婉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温学儒这才看向陆祁川:“祁川啊,时间还早,要是不忙的话,留下吃个饭吧。”
温婉轻轻推了推出神的陆祁川,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我爷爷问你要不要留下吃饭?”
陆祁川站起身:“不了,部队里还有事要处理。”
温学儒点点头,待吉普车离去,才开口:“祁川有心事?”
温婉垂眸,指尖搓着衣角:“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部队的事吧。”
她抬头,扬起明媚的脸:“爷爷,咱们走之前,让江老先生再给你看看,开点中药吧。”
她隐隐觉得,从说完要离开沪市下乡之后,陆祁川就有些不对。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探寻心底的那份失落。
**
三天后的傍晚,小院里飘着淡淡药香。
温婉正坐在炉前煎药,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温婉!你给我出来!”
这个声音?
温婉扇蒲扇的动作一顿,是温卫国。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不慌不忙地将灵泉水倒入药罐,这才起身。
隔着门缝,她看见温卫国带着两个男人站在门外,三人都面色不善。
“温婉!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温卫国用力捶打着木门,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把我妈送进公安局,现在连我爸也不让我见!你安的什么心!”
温婉深吸口气,拉开门。
温卫国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就开门,愣了一下,接着骂道:“你这个白眼狼!你奶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二叔,”温婉冷冷地看着他,“胡招娣涉嫌投毒谋杀,证据确凿,公安同志依法办案。至于爷爷……”
她目光扫过温卫国身后的两个男人:“他现在需要静养,不见外人。”
“我是外人?”温卫国气得脸色发青,“我是他儿子!”
“儿子?”温婉轻笑一声,“你确定?”
温卫国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婉直视着他:“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赵建华,你敢说你不认识?”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温卫国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一个男人见状,上前一步:“小姑娘,我们今天是来接老爷子去家里休养的,你这样拦着,不太合适吧?”
温婉认得这个人,是温卫国在学校的同事。
“爷爷现在由我照顾,不劳各位费心。”温婉寸步不让,“二叔如果真的关心爷爷,就不该来打扰。”
温卫国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开温婉硬闯。
这时,院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陆祁川迈着大步走进院子,军装笔挺,目光如炬。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公安同志。
温卫国讪讪地收回手,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陆团长……我想把我爸接回家去……”
“温老先生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陆祁川走到温婉身边,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他回过头看着温卫国接着说道:“公安同志正好要向温老先生了解案情。”
公安同志上前:“正好温卫国同志也在,关于胡招娣的案子,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一会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温卫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狠狠瞪了温婉一眼,却不敢在陆祁川和公安面前造次。
“好,我配合调查。”他咬着牙说完,对两个同伴说了两句,那两人转身离开了。
**
公安局的询问室内,灯光白得刺眼。
温卫国与温婉对立而坐。
年长的王公安打开笔录本:“温卫国同志,关于你母亲胡招娣与赵建华的关系,你是什么时候知情的?是否参与了给温学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