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深宫
    这一天,是个非常晴朗的日子。

    站在紫禁城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澄澄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宫门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专送秀女的马车,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保持着异常的沉默。骆琙和来自各地的秀女站在一起,一群人都使出家底,让自己穿上最体面的衣裳,脂粉香扑鼻。很少有人说话,只专心照看自己的脂粉衣裳是否周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看看有没有出挑的。

    选看秀女的地点在紫禁城内长春宫的正殿。秀女分成六人一组,由内监引着进去被选看,其余的则在长春宫的东西暖阁等候。选看很简单,朝皇上皇后叩头,然后站着听候吩咐,皇上或者问哪个人几句话,或者问也不问,谢了恩便可。然后由皇上决定是“撂牌子”还是“留用”。

    骆琙虽不细心打扮,但也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合着规矩裁制的,并无半分出挑,也不小气。除此之外也只用了一支七宝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略略自矜身份,以显端庄大气,并非可以轻易小瞧了去。

    这一众秀女,骆琙放眼望去,没有相识的姐妹,也没几位出挑的人物,正欲收回目光,突然瞥见一道惊艳的身影。

    骆琙看去,面庞称不上绝色,但也可称清丽佳人,虽在一众秀女中容貌并不算一等一,但胜在气质非凡,宛若仙姿,谪仙降世,令人在一众胭脂俗粉中眼前一亮。

    骆琙走过去,浅笑安然道:“姐姐气质出众,让妹妹见了好生难忘呢。”

    她含笑,执起骆琙的手。骆琙这才仔细看她,一身石青色杭绸旗装,衣襟、袖口暗绣缠枝莲纹,滚边用银线绣细密回纹,低调中见精致;下配月白色素缎旗裤,足蹬湖蓝色缎面花盆底鞋,鞋头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乌发梳成小两把头,簪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石簪,耳坠是金累丝嵌东珠,腕间一只累丝银镯嵌翡翠碎料——虽无过度华丽,却处处透着精工细作。

    她细细看了骆琙一眼,浅笑道:“不知可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家的女儿?”

    骆琙笑着行了个礼:我叫骆琙,家父都察院佥都御史,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女子道:“我叫李千忆,家父是朝中太傅。”

    骆琙略略吃惊:“原来是太傅嫡女,姐姐出身高贵,我可要行个大礼才是。”

    李千忆浅笑着拉起骆琙:“姐姐不必多礼,刚才远远儿一瞧,我就瞧见姐姐这么个标致人物儿。”

    骆琙笑意不减:“姐姐说笑了,妹妹蒲柳之姿;倒是姐姐貌美,气质出尘,好似神妃仙子,令人心旷神怡,若得万岁爷垂青,也必大喜呢。”

    千忆手指按唇上示意骆琙噤声,小声说:“谨言慎行!今届秀女佼佼者甚多,妹妹姿色不过尔尔,未必就能中选。”

    骆琙自知失言,笑笑,只是絮絮家常。

    千忆一边与骆琙相见恨晚,一边轻抬皓腕,优雅地端起茶盏,浅尝辄止。正欲放下茶盏时,她忽然黛眉微蹙,察觉茶水味道有异——那本应是清香的碧螺春,此刻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辛辣。

    千忆心中一凛,意识到这茶水中恐被人动了手脚。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其他秀女,却见众人皆神色自若,仿佛无事发生。她心中暗忖,此事若张扬开来,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若置之不理,又恐危及自身,惊动皇上,给自己落下不好的名声。

    骆琙察觉千忆深色不对,连忙问道:“姐姐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大好,好好的茶怎么不喝了?”

    千忆皱了皱眉,朝茶水看去:“这茶不对味,恐是让人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去。”

    骆琙面色一白,想不到还没入宫,就已经有人开始斗了。

    千忆突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她脸色微变,纤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肚子,秀眉紧蹙,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千忆心中一沉,意识到这茶水中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强忍着不适,努力保持镇定,低声对身旁的宫女吉祥说道:“快,去找嬷嬷来,我身体不适。”吉祥见状,不敢怠慢,立刻匆匆离去。

    千忆强撑着身体,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榻边。她心中暗忖,此事若张扬开来,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若置之不理,又恐危及自身。她紧咬下唇,额上的汗珠愈发密集,腹中的绞痛也愈发剧烈。

    骆琙关切的看着千忆,转身想找嬷嬷来帮忙,却猛地撞到一位秀女。

    秀女神色慌张,不住的向骆琙道歉:“没有瞧见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骆琙正欲安慰,却瞥见秀女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姐姐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秀女着急忙慌,眼神闪躲:“没有……不过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正巧嬷嬷赶过来,看见骆琙正和秀女发生争执,喝住两人:“出什么事了?”

    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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