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开始变得越来越忙，常常凌晨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梁辰数着他眼底的青黑，想问问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话到嘴边却总是变成：“我给你热了醒酒汤。”

    “不用了。”楚萧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可疑的红痕，“你先睡。”

    梁辰看着他转身进书房的背影，手里的汤碗烫得指尖发麻。

    这天他去公司送文件，刚走到前台就被拦住：“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楚萧。”

    “楚总正在开会，而且……”前台欲言又止，眼神瞟向电梯口，“楚夫人刚进去。”

    梁辰的血液瞬间冻住。楚夫人？楚萧的母亲？她来干什么？

    他没敢进去，躲在安全通道里听着电梯“叮”地打开，楚萧的声音混着高跟鞋声传出来：“妈，我说了别来公司。”

    “我不来？等你把楚家败光吗？”女人的声音尖利刻薄，“那个姓梁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他连家族联姻都推了，你知不知道董事会都快反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楚萧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爸当年就是被你气进医院的！”女人突然拔高声音，“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赶紧跟他断了，否则……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梁辰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楚萧最近的疲惫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他。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突然觉得那枚被楚萧戴在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沉得像块烙铁。

    晚上楚萧回来时，眼眶通红。他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梁辰，下巴抵在他发顶：“辰辰，对不起。”

    梁辰的背僵了僵：“你妈来找过你？”

    楚萧的动作顿住，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她老糊涂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楚萧，”梁辰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如果我们分开，是不是对你更好？”

    楚萧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

    “闭嘴！”楚萧低吼，眼底翻涌着血丝，“梁辰，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的人，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将梁辰按在墙上亲吻，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绝望。梁辰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咬得舌尖发麻。

    “疼……”梁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楚萧的动作瞬间停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后退一步，双手插进头发里低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抱抱他，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