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心乱则阵脚乱,你可得先稳住心神
    昭雪云冷冷一笑,夜风吹拂着她身上的官服,如无数的雀鸟在孙汉堂眼前飞舞。

    “别以为你带着人刺探春霞宫,本夫人不知。”

    “这玉髻冠你自然是认识的,你手里只有一碗水,本夫人就看你孙内侍有何本事能把它端平。”

    “越儿可是嫡长子,若本夫人想让他换了东宫太子,也不是没有这个本事。”

    “给你十日,去找能解玄武少主的解药。”

    昭雪云决然一句命令,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之时,只留下背影萧索。

    孙汉堂独自留在原地,手中那顶残破的玉髻冠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深宫多年,他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切的迷茫与挣扎。

    陈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孙内侍,你若可还记得当年誓言,就做个送冠之人,山水重覆,给自己留条后路。”

    孙汉堂站了很久,直到宫内传来报更之声,他才回过神,悄然地出了侧殿。

    他又一次的感觉到了进退两难,他仔细地回忆,顺着千丝万缕的思绪回想着。

    他从没怀疑过皇后的身份,他只是觉得大皇子身体缺憾,并不能胜任大统,所以才选了四皇子程沐然。

    可这大皇子,莫非.....

    孙汉堂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脑中似乎一直屏蔽着一条线索,他都忘了,叶大金还有个儿子。

    大皇子难道是叶大金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孙汉堂最终的使命,是保证越国皇族一脉的延续。

    他再一次的看向手中的玉髻冠,不管玄武业有没有死,他只能坚定祖训。

    这才是他龙鳞卫的使命。

    直到站在东宫外,孙汉堂凝视着太子书房里,印在窗棂上的烛火跳跃,他那张布满细密汗珠、神情挣扎的脸才渐渐地平静了下去。

    通禀之际,他的手抚在胸前,仿若在与里面包裹着的玉髻冠对话。

    ‘玄武兄,就再原谅汉堂这一次吧!’

    程沐然放下手中的信折,不禁皱眉,孙汉堂深夜来访,且不避讳旁人,定是有重要的事。

    进了书房的孙汉堂先施一礼:“老奴巡宫路过,见殿下这亮着灯,就想与殿下说说话。”

    程沐然那张虽然年轻,却已然威仪初显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孙内侍,有话直说,孤不想猜!”

    孙汉堂双手微颤,缓慢地将怀中布包拿出,小心翼翼地打开,最后置于程沐然的书案之上。

    “殿下。”

    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老奴找到了玄武业当时入宫的旧物,殿下或可迫使玄武云楼为您所用。”

    “老奴思前想后,此乃当前代价最小之法。”

    这是孙汉堂从春霞宫出来,苦思冥想后的唯一万全之策,能为太子增添助力的同时,也就是保全那两个孩子的性命。

    程沐然的目光落在玉髻冠之上,那上面的纹路依稀可辨昔日的华贵,但那纹路里的血迹污渍,已然渗入玉中融为一体,绵延出丝丝斑痕。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并未触碰玉冕,只是悬于其上,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其主人曾经历的惨痛与屈辱。

    良久,程沐然收回手,抬眸看向孙汉堂,眼底清明且有股凌然的霸气。

    “孙内侍,你是刚得到此物,还是早就有?”

    孙汉堂沉默。

    “以此物相挟,与威逼何异?玄武云楼若愿效忠,当因其认同孤之为人,信服孤可匡扶社稷,而非因这一份难以承受的胁迫。”

    程沐然缓声叹气,语气渐沉像是痛惜又或是鄙夷:“更何况,以此等手段与当年制造惨剧之人,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孤,不屑为之!”

    程沐然虽未直言制造惨剧之人,但孙汉堂已然心中汗颜。

    程沐然郑重地重新包裹好玉髻冠,语气决然:“东西就放在孤这,不管人是死是活,总归是在宫里的,你若觉得孤不负大任,皆可换主。”

    孙汉堂怔在原地,他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更没想到太子会说出这样一番直指本质的话。

    见他不回话,程沐然语气放缓:“孤没睡,是在看京都附近的兵力部署,五皇子想玩花样,孤也不是吃素的。”

    “出来吧!”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梁落下,单膝跪地,正是骁机堂的第一暗卫岑尤。

    孙汉堂心中凛然,他刚才竟然没发现太子书房中还暗藏着人。

    程沐然察觉出他的异样,宽慰道:“龙鳞卫的身手不可能察觉不出岑尤在,孙内侍,心乱则阵脚乱,你可得先稳住心神。”

    “岑尤,你把刚才对孤说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启禀殿下,五皇子私兵动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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