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黎岁宁先前有在这林子里呆过一夜的“经验”,这会儿只是脸色苍白,尚能维持镇定。
俗话说,一切的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
她的两腿还在发软,手伸向自己的贴身储物袋,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
那些随身携带的,源自后山秘境的法器,都被死妖孽缴走了,一点儿没给她留!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火力约等于没有……
黎岁宁不禁悲从中来。
这到底拿的什么剧本?
说好的恶毒女配,一点恶都没来得及做,光被妖魔鬼怪欺负了!
迷蒙的白雾弥散在四周。
心里想的不如早死早托生,当一只残缺的断指,率先从浓雾中滚出,蹦蹦跳跳地碰上脚踝时,
她还是“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一口气退了数十米。
直到掌心压上什么滑腻的东西。
是一坨蛇蜕!
似乎还是温热的,新鲜的,刚蜕下来的……
她哆嗦着抬眼——
不远处,盘踞着一坨麻绳大小的青蛇!
像在打盹,蜷成一团,微微起伏。
她瞬间不敢再动了。
面对小山高的巨蛇,她没有害怕。
而这条寻常大小的普通蛇,反倒激起她作为一只现代社畜,对危险野生动物的深深畏惧……
人怎么可能不怕蛇呢!
而且,这种青艳艳的花色,看起来就有剧毒……
前有鬼物,后有毒蛇——
简直天要亡她!
黎岁宁万念俱灰,哆嗦着转回头。
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呼啸着刮过脸颊,无数的鬼物从浓雾滚出,跟在断指后头,沉默地逼近。
如果非要选一个死法,
她…还是闭上眼,听天由命吧!
然而,出人意料地是,断指跳了几步后,停下了。
像个打前阵的“哨兵“,它一停,后面的鬼物皆跟着停了。
黎岁宁迷茫地与它们“大眼瞪小眼”
这玩意往前蹭了蹭,又缩回,反复几次,像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不一会儿,窝成一个三角形,指头埋进了深红的土壤,指身扭来扭去,样子很有几分猥琐。
其后的“东西”亦跟着扭来扭去。
黎岁宁不明所以。
到底要干什么?
还未待她想明白,耳畔“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绿油油的影子一晃而过。
黎岁宁打眼一瞧,没忍住,爆发出一串凄厉的尖叫。
又是蛇!
她身上爬了条蛇!
她是捅了蛇窝吗?
到底哪儿来这么多蛇!
冰凉的触感聚集在腕部,没有继续向前。
黎岁宁不敢掉以轻心,伸长了胳膊,一动不动,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幸运的是,那条蛇很小,也不怎么爱活动,像根细细的翡翠镯子。
她看不出来有毒没毒,只觉花色有些眼熟。
看着看着,和那双红豆似的小眼睛,对上了。
黎岁宁顿住了。
好熟悉的一双眼睛,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条蛇,似在变小,连她的手腕都快环不住了……
耳畔阴风的呼啸声,逐渐变大。
那些“东西”又开始移动了!
该怎么办!
正焦急间,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看向掌心,一声尖叫生生扼在喉咙里。
这小蛇开始“攻击”她了!
虽然“攻击”的方式,是嘬她的手指头……
她的指腹本就血肉模糊,小蛇一头扎在伤处,似在沉浸式吸吮……
黎岁宁浑身哆哆嗦嗦。
目前没有头晕眼花,全身上下亦无其他不适,或许这蛇没毒?
跟水蛭一样,只吸点血?
好在,这小玩意模样生得还行,没水蛭那么恶心……
或许是她抖得太过剧烈,小蛇吸着吸着,回头睨了她一眼。
蛇瞳三分玩味,四分讥嘲,五分漫不经心。
什么小屁点子还敢嘲笑她?
黎岁宁怒从心头起,使劲抖了抖手腕,想把它甩掉,小蛇的鳞片忽然开始闪烁,颜色逐渐加深。
转眼间,从一指宽,半截手掌长,变成了三指宽,一只胳膊都罩不住!
手臂上传来沉甸甸的压力。
指缝被迫越张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