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苍苍。
黎岁宁语气自然地开口:
“老婆婆,我,我有些渴,醒来的时候没人,就……”
婆子未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她步履未停,手捧着碗,继续向前。
她好似没看着床畔的那摊碎瓷片,直接踩了上去,一只手把黎岁宁捞起来,倚在床靠上,碗递到她的嘴边。
黎岁宁注意到她的脚心扎进了瓷片,却没有流血。
“这,这是什么?”
一股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
婆子依然没搭理她,也没强喂,就保持着伸展双臂这一个动作。
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黑漆漆地平视前方,像琉璃珠。
黎岁宁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琉璃珠!
她想起之前在窗台上缴获的一只纸小鸟,是一样的眼珠子!
难不成,那位"绑匪"……
“啪”的一声,黎岁宁用下巴掀翻了药碗,药汁流了一床,被褥都浸湿了。
苦涩的味道弥散在整个房间。
她靠在床头,眼神森冷,一字一句道:
“去把你的主子喊过来。”
婆子仍呆立着,好半天后,才放下手臂,像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徐徐转身,一步一顿地踏出房间。
黎岁宁耐心地等,直到天亮,门口都未有任何动静。
她很渴,也很饿,偏偏浑身都痛,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力气,能下床了。
她踉跄着推开房门。
完全不同于破旧的小屋,眼前的院子,樱树如云,叠翠流丹,简直别有洞天。
耳畔嘈杂的闹市声,仿佛近在咫尺。
她顺着青石小径,往门口走。
道旁皆是一丛又一丛的雪樱,粉白相间,如梦似幻。
黎岁宁却无心赏景,走到四肢都酸麻了,怎么都绕不出这片花林。
走久了,那铺天盖地的芳香,竟让她闻出一丝诡异的腐臭。
心惊胆战之际,转角处豁然开朗。
一方八角红亭,静静矗立于樱丛深处。
花影摇晃,在围挡的青纱上,落下斑驳的痕迹。
本是曼妙至极的园景,却因映在青纱上的那一道影子,变得鬼气森森。
清凉的晨风吹过,掀起青纱一角。
一张大红的八仙桌,摆在亭中心,满桌的山珍海味。
上首坐着的公子,青袍玉冠,琼姿皎皎,似不染俗世烟火的仙。
他凝望几步之遥,一脸惊惧的少女,笑得宛如三月春风,眼里的情意,能将冰雪化开,
“小姐对阿离安排的这趟芳苑之行,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