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空是紫红色的,不见日月星辰。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黄沙,除了灼人的罡风,没有一根草,一棵树。
任何生灵都难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存活。
喉咙火燎一般疼,她想停下来,可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
她这是在哪里?
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还是没能回家……
漫无目的地不知走了多久,视线内出现一道天堑似的深沟。
巨大,蜿蜒,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被生生被劈开。
脚步挨到崖边时,终于停了。
面前垒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顶上突兀地插着一把剑。
剑身上覆盖着一层土灰,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她的目光聚焦至剑柄上的字,瞳孔微缩。
“攻,玉……”
是原主逼厌奴用心头血制出的那把剑!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情不自禁蹲下身,伸出手,抚上剑身。
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透过指尖传来。
就像是陪她战斗了多年的老朋友,早已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这把剑,怎么会是她的呢?
按剧情,不是落入了女主手中,被她拿去送给男主之一了吗……
剑已入石三分,黎岁宁想将它拔出来,好好研究一番。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哪想到刚一发力,剑身就非常丝滑地出来了,害她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身体失去平衡,她的视线不期然地落至石台底层,意外窥见了里面嵌着的一块石碑。
石碑上尚有未模糊的刻字——
“冥之纪主北岁墓黎辰宁三年百……”
这写得什么玩意!
黎岁宁拄着剑,摇摇晃晃地起身,倏然间,一个念头击中了她。
刚才她下意识按了从前的阅读顺序,
如果按这个世界阅读顺序,应该是——
“冥主黎岁宁之墓北辰纪三百年”
什,什么情况!
还未待她想明白,耳畔响起了滚滚的闷雷声。
转瞬间,无数道电光如银蛇一般扭曲着向她劈了过来!
……
“咳咳,咳咳!”
黎岁宁醒了,像一条搁浅的鱼,渴到神智都快不清。
她想摇铃唤水,手摸了半天,却没摸到床头的线。
视线落至周遭,猛地一震。
这不是她的卧房!
竹编的桌椅板凳、纸糊的破洞窗户、昏暗的光线……
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
耳畔响起接连不断的叫卖声,还有车轮滚滚驶过的声音,很是嘈杂。
黎岁宁有些懵。
一墙之隔,是街道吗?
她从爆炸中活下来了……不应该在自家幽静地养伤吗?
怎么躺在陌生的地方?
该不会…是被绑架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绑匪,能潜进防守森严的黎宅绑人,简直恐怖如斯……
但为什么这么别出心裁,把她绑到闹市区啊!
当下能获知的信息太少,黎岁宁决定,继续装昏,伺机而动。
躺了没一会儿,她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嗓子渴得冒烟。
她想下床,却发现动一下浑身都疼得不行。
重伤未愈,又不敢张口唤人
视线落至放在床头柜上,离她只有一个手臂宽的茶壶,目露渴求。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茶壶在她炽热的目光注视下,竟缓缓地升了起来。
与其同时,腹部迸出一股暖流,所过之处,身体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黎岁宁逐渐瞪大了眼,感受着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妙能量,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灵气吗?
修真之人皆都能调用的灵气?
她……也能调用灵气了?
黎岁宁瞪着茶壶,尝试在心里绘制它的运动轨迹。
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茶壶像能听懂她的想法似的,按着她心里绘制的轨迹,在空中移动。
黎岁宁的眼睛越瞪越大。
一道淡青色的辉光从掩在被子下的指尖迸发。
她激动得浑身哆嗦。
她……真的可以调用灵气了!
听觉顷刻间敏锐了不少,她捕捉到了一串迟钝的脚步声。
木门“哗啦”洞开,茶壶“啪”得落地。
黎岁宁和来人对了个正着。
是一个体态臃肿的婆子,手端着瓷碗,佝偻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