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冷
    八百里急报带着文清的死讯终是送到了皇城,吴伽看着妹妹的死讯坐了一天,吴行忠也只是陪着他:“文健……文清她才……14岁,是朕无能”。

    “陛下……不怪你……”。

    “文健……这天下亡没亡?”。

    “亡了……”。

    “朕……要……”。

    “陛下不必说……奴才……”话为说完就被吴伽打断“用臣这个自称重新说一遍。”。

    吴行忠跪在地上“臣誓死追随陛下!不论生死!”。

    “好……”。

    吴行忠叫来几个信得过的小太监,和他们说了事情,几位小太监也是有血性的当场同意了,就这样他们赶着黎明的曙光,爬到了城墙之上,几位小太监拦着驻守的军队。

    拂过的清风像是刀子一样,吴伽看着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直直跪了下来,额头磕上冰冷的地板,吴伽又站了起来:“朕……是无能之君,朕对不起先祖打下的江山,朕……护不住黎民百姓……”吴伽的声音颤抖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天下自当由豪杰取之用之,只求斩奸臣,护百姓!朕叩谢……”吴伽说完双手作揖弯腰鞠躬,接过吴行忠递来的那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吴伽的身体微微颤抖,拿着尚方宝剑直指那高耸着的天空:“愿史书铭记今日大赢朝末代帝王长盛帝,宁死亦不愿屈身于奸臣!”。

    吴伽的身体颤抖着,在心里默默说:父皇,这次我不怕疼了,这次我也不会哭了。风好像停了,吴伽吸了一口气,将剑刃横在劲前,鲜血涌出,在身下染出“天下”二字。

    吴行忠的呼吸像是停了,抱起吴伽,拼命的跑,日夜不停的跑啊,直到了黄里山,他那被吴伽打扮体面的衣服早已破烂染尘。

    他给吴伽立了一块墓碑,他跪在墓碑前颤抖着吃下一颗毒药:“陛下……您在我心里是最有威严的皇帝……是我最敬重的皇帝……还有我喜欢你,被我这样一个卑贱的人喜欢很恶心吧……没事到了阴曹地府我接着伺候你……”说完吴行忠吐出一口血,临死前还在想他和吴伽的初见——

    那时他父母给他起名字叫死狗,说贱名好养活,被送进宫当了太监,但他遇到了那圣洁的幼年太子吴伽,吴伽问他:“你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他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不……喜欢。”,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吴伽却说:“在我面前你跟我姓,在旁人面前,你叫……文健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的再一次有了光:“谢太子殿下赐名……那我在您面前叫什么?”。

    吴伽歪着头,眉眼弯弯想了想:“那你叫……吴行忠好不好?”。

    他也笑了,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谢太子殿下!”。

    从那以后他成了吴伽最忠心的……狗?后来他越来越放肆,在吴伽面前像挚友一样。

    吴伽爱吃糖还怕疼,每次吴伽吃的糖都是他亲手做的,但吴伽从来不知道,每次吴伽因为怕疼偷偷哭的时候,他也会躲在房间里,看着吴伽的画像哭,总是想如果我能保护吴伽该多好?

    吴行忠最后看了一眼吴伽的墓碑:“敬你我初相识……下辈子我不做阉人了,下辈子你做女人,我做农家子,你我平安喜乐一生……”说完吴行忠便咽了气。

    要是吴伽在这定要再哭一场,说不定也会说一句:好……下辈子便这样……

    这吃人的世道即使生在皇家也是身不由己,一辈子循规蹈矩……也是没了权利的皇帝不就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