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黄河
    万里黄河波涛汹涌,来往的几只船队在黄河中摇摇晃晃,想随时会沉下去,这是那个男人找到老人,“喂!老头!再给我一个窝窝头听见没有?!”。

    老人扶了扶青色长衫上的灰尘,搓了搓手,低声下气的开口:“没……没有了。”。

    “没有了?!”,男人的声音瞬间拔高“那你装什么圣人?!整天拿着本破书,你以为你还是教书先生啊!”。

    老人尴尬得笑了一声:“你再等等行不行?”。

    男人一拳打到老人脸上:“我让你装!快点给我!”。

    楚山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墨枭死死拉住“河儿姐,我说了很多次,不要管这种事。”。

    老人颤颤巍巍的看向楚山河大山喊到:“他……他们有吃的,你们杀了他们!就有吃的了……”。

    楚山河懵了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人,老人对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那一句句要为自己教出的畜牲赎罪,原来是畜牲教出畜牲。

    一群人看向楚山河和墨枭的眼神中带着贪婪,这种贪婪她以前在客栈小二的眼睛里看到过,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突然一对母子开口了:“你们看他俩就是一对小孩,能有什么吃的?再说他们天天练枪你们打的过了吗?”。

    他们的理智被那句天天练枪拉了回来。

    那对母子走了过来:“你们快走吧,他们总会对你们出手的,那边有一艘船,你们快走吧。”

    楚山河和墨枭急急到了一声谢谢,就跑走了。

    此时另一边的皇宫中——

    一个身穿素色绸缎的的女人跪在殿外:“皇上,本宫不嫁蛮子!”。

    殿内一个身穿五爪金龙袍的16岁少年满脸愁容,看向旁边坐着的太监:“文健……你说朕该怎么办?”。

    太监——,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却又颇具硬朗。吴行忠,字文健,是小皇帝身边最后一个忠臣了。

    “陛下,奴才把公主送回寝宫,毕竟明日公主就要去和亲了。”。

    “行。”。

    吴行忠起身走向殿外,将女人扶起:“文清公主,陛下就您一个妹妹,肯定舍不得您和亲,但陛下也没有办法啊……”。

    文清苦笑一声:“什么没有办法!就是窝囊!就是废物!本宫文清!没有你吴伽这种哥哥!”,说罢转身离去。

    吴行忠眼神暗了暗:“陛下又得伤心了……”。

    果然殿内的吴伽,早已哭成泪人嘴中呢喃:“为什么啊?父皇……我真的好废物。”。

    吴行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进殿,只是在殿外默默的守着,叹了口气……“我要能保护陛下该多好……”,说完抬头看向太阳,好似他的陛下就是那圣洁不可直视更不可染指的太阳一般。

    最终一夜未眠,文清公主的婚礼十里红妆,但文清的眼神戴上决绝。吴伽亲自来相送,但文清上娇子前,淡淡说了一句:“日后本宫没有你这个哥哥。”转身上了轿子,好不绝情。

    婚队走了一日又一日,终是到了苍原部落。

    繁杂的仪式亦改变不了文清和决心,文清在洞房中等了又等,那双手掀开了文清的盖头,文清拔出簪子,抵在咽喉上,眼中的绝望化作眼泪留下。

    亦化作绝望的怒吼:“我将化身炽热的高阳,俯看世间一切黑暗,黑暗终将跪在我的脚边忏悔他的罪行!”说罢簪子插入咽喉,鲜血流出染红了她白皙的脖子。

    那个在黑暗中的男人冷笑一声:“这不是还没断气吗?”。

    他的手伸向文清,烛火被风吹摇曳不定,影子在墙上扭曲,他的影子像是化身为恶魔,文清身上的剧痛与心里的痛苦领他无法开口只能用唇形说出一句:哥哥……我好疼……

    遥想当年父皇还在时她文清是高贵的公主,她也曾风光无限,可父皇死后她的哥哥登基,被那该死的李嘉乐把持朝政,想想也是他哥哥那时才12岁……

    但她还是不明白……明明强盛的帝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明白自己明明生来就是金贵的公主为什么会死的如此惨?

    她不甘啊!如果来世她不要在做女儿身,她要当男儿身!去那边关杀尽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