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房睡,结束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洗碗声,动静大得像是拆迁。

    姜窈坐在桌边,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拿着的勺子。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唇瓣的温度。淦!这算什么?间接接吻?八十年代的纯情兵哥哥,玩得还挺花。

    她放下勺子,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有点不受控制。

    那个男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浑身散发着“没事别惹我”的寒气。

    他连看都没看姜窈一眼,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属于他的单人沙发床。

    动作麻利地铺好被褥,然后“砰”的一声躺了上去,用后脑勺对着她。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的军事演习。

    姜窈:“……”

    行,你继续装。

    她慢悠悠地喝完剩下的鸡汤,把保温饭盒洗刷干净,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隔绝了两个世界。但空气中流动的因子,却再也不是之前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冰冷了。

    它变得粘稠,暧昧,像一锅正在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糖浆。

    姜窈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能清晰地听见,客厅里那个男人,翻来覆去的声音。

    那张小沙发床被他折腾得“咯吱”作响,像是在控诉主人的不安分。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肯定又是那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冷硬表情,但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这男人,太有意思了。

    而客厅里,陆津州确实在备受煎熬。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循环播放姜窈喂他喝汤的画面。

    她递过勺子时,微微上扬的下巴。她问他“有没有毒”时,那双狐狸眼里藏不住的狡黠。

    还有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时,点燃的那把火。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烦躁。前所未有的烦躁。

    陆津州猛地坐起身,从帆布包里,翻出了那份他亲手拟定的婚后协议。

    白纸黑字,冰冷刺眼。

    第一条:分房睡,互不打扰私人空间。

    第二条: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对内保持安全距离。

    第三条:经济独立,互不干涉。

    ……

    每一条,在当时看来,都是保护自己、束缚她的天罗地网。

    可现在,这张纸,这张他用来警告她的东西,却成了一副结结实实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他不想再睡在这张又冷又硬的沙发上了。他不想再隔着一扇门,听着她的呼吸声,想象着她在做什么。

    他想靠近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可他现在最想违抗的,就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命令。

    陆津州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进行了一整夜的思想斗争。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慢慢成型。

    一个……蹩脚到他自己都想先去操场跑个十公里的计划。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夜深了。

    姜窈刚看完几页从厂里借来的服装杂志,正准备关灯睡觉,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很轻的两声,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犹豫。

    这么晚了,谁啊?姜窈带着疑惑,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所有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是陆津州。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棉布睡衣,手里……紧紧抱着他那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枕头。

    他整个人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表情严肃到近乎悲壮,完全是一副准备上战场的姿态。

    如果忽略他那飘忽不定,死活不敢和她对视的动作,以及那再次开始泛红的耳廓的话。

    姜窈见过杀伐果决的陆团长,见过被气到无语的陆团长,也见过纯情害羞的陆团长。

    但她从没见过,像现在这样,一个抱着枕头,活像走错宿舍、前来投奔的小学生的陆团长。

    这反差感,绝了。

    姜窈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等着他开口。

    她倒要看看,他能憋出个什么理由来。

    陆津州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酝酿了半天,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用一种报告军情的口吻说道:“我房间的灯,坏了。”

    “……”

    姜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笑出声。

    我房间的灯?坏了?大哥,你的房间就是客厅啊!

    客厅那盏明晃晃的白炽灯,此刻正尽职尽责地照亮着你那张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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