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小鬼,枪子儿可不长眼。”男人在少年的耳旁轻声说道,轻柔的有些不近人情。
他的手如铁钳般有力,结实的小臂压着青年的咽喉,另一只手握枪,那是一把□□92SB,冰冷的枪管抵在青年的太阳穴上,随时可能扣下机。
全副武装的警察将银行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包围圈中间的三个罪犯以及一名人质。
双方对峙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国内最为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灯笼鱼”,绑架撕票、盗窃抢劫、杀人越货.....他们几乎无恶不作,却从未留下蛛丝马迹。
这次击毙的机会来之不易,刑警一队大队长宋涛已完全将人质的生命安危抛在脑后。
宋涛看见人质青年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发红、发烫,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可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举起枪口瞄准了为首的罪犯——那是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发出行动指令:“射——”完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对讲机里传来总局暴怒的声音:“宋涛!你疯了吗?!他们的人质——可是夏先生的独苗!”
夏先生的独苗……夏潮起!
夏家是当地呼风唤雨的财阀家族,况且夏潮起的父亲夏启正又在国会身居高位,是炙手可热的政坛明星,若是夏潮起死在警察的手上……想必谁都无法承担这个后果。
“可是局长……“宋涛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宋涛,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个岗位上,就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总局催促道,他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记住,夏朝起绝不能出任何事!”
宋涛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正义的天平向权力倾斜,他还是垂下了枪口。
这时,歹徒说话了,他用那柔和的男声,说着冷血的话语:“全体退后!不然我就开枪杀了这个小鬼!“他象征性地把枪口往少年的太阳穴上顶了顶。
姜桀自然也听见了总局的话,他明白,他手中的这个青年可是保命的底牌。
“队长……到底要不要动手?”身侧的同事小声询问。
宋涛无奈地摇头,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照他们说的做,全体后退。”
大部队后退着,一步步挪到了歹徒准备的车旁。
“蚊子,你开车。”姜桀低声安排道。
被喊作“蚊子”的瘦高个男人像猴一样,灵活的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启动汽车。
另一个平头壮汉也钻进车内,只留姜桀和少年二人站在车外。
警察端着枪戒备地指着姜桀,还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大哥,联系到红姐了。”平头的手里拿着自制的通话装置,对车外的姜桀低声说道。
姜桀听罢,唇凑到少年耳旁,温热的气息洒在青年的颈窝,激起皮肤层层战栗:“夏启正的独苗值多少赎金呢,我的小保命符?”那声音低的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
他又低低的笑了几声,挑衅般地抬头看向宋涛:“再会了,宋大队长。你要是不想看见这小鬼的尸体,就千万别派人跟着呀。”
姜桀连带着夏潮起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警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歹徒们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队长,真的不要派个人跟吗?”同事不甘心地问道,手紧握成拳。
宋涛无力地摇了摇头:“收队吧。”
跟姜桀斗了那么多年,宋涛心里很清楚,姜桀这个人丧心病狂,一旦触怒到他,他一定说到做到,绝不会心慈手软。
宋涛不敢赌,不敢拿夏朝起的命去赌,更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
“把车开到郊外,弃车之后我们再走回去。”姜桀把枪收进了后腰。
“大哥,那这个小孩该怎么处理啊?”小平头问道,从脚下找出尼龙绳,绑住了夏潮起的双手双脚。
姜桀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清俊的容颜。
他点了支烟,缓缓开口:“我自有安排,到时候再让夏启正花点钱赎回去。”
后来的对话夏潮起记不太清了,他被小平头一记手刀劈昏了过去。
夏潮起醒来时发现自已被绑在了地下室的椅子上。
作为夏家的孩子,遭遇绑架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这些人的目的无非就是金钱,被撕票似乎是穷人的专利。
夏潮起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倒表现得十分平静。
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臭味。
这里绑着的不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个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你也是被他们绑来的吗……?”少女怯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