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动作,也就放下了。

    但这倒是在林重错心中埋下了两根刺,公孙辞的相关信息被封存得太好了,他所掌握的太少了。

    他得知道更多。

    萧屿仍未醒来,已经到了萧渊离开刑审司的日子了,林重错仍然在萧屿身侧,并没有去接萧渊。

    他实在是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渊。

    林重错又坐在案牍前批起了奏折,收笔之后倦意就席卷而来,他这几日没怎么休息,不断想着公孙辞的一切和萧屿的伤,越是想脑子就越是清醒,这会儿倦意就终于铺天盖地包裹了他。

    榻上是萧屿,而他在案牍这小憩了一会儿。

    他是因为身上多了件披风而醒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萧渊的脸,脸上和脖颈上是霍绎伪造的疱疮,都有上药的痕迹,来时戴着的斗笠正在他的脚边,而萧渊蹲在他面前,正定定地看着林重错。

    有人靠近怎么没有丝毫察觉,林重错你简直是太松懈了!

    “你何时过来的?”林重错镇定地开口。

    “刚到,我还没有回侯府;我想你应该有话跟我说。”萧渊的语气算不上冷,却是不容置疑。

    “对不起,我把你兄长害成这样,是我考虑不周……”林重错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不停道歉。

    “你还是不明白,”萧渊却在这时候抓住了林重错身侧的手臂,“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以为拿自己作靶是良策,可若那日没有我兄长,是不是我出来就只能看到你的尸体了?就连我兄长这样的人都受了这样严重的伤,那你又会是怎样?你有谋划你有想法我都知道,哪怕你多年不曾下令让我回边我都能理解,哪怕你想把我一直不想要的皇位交予我我也并无怨言,我知道你的安排都不会置我于不顾,到了你想说想解释的时候你自然会对我说,可你次次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你想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在你死后坦坦荡荡地接受你留下来的一切吗?”

    林重错愣住了,他以为萧渊不知道的,他还在想着日后怎么对萧渊坦白,原来他都知道。

    “我没有不把我的命当回事,那日暗处是有暗卫的,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林重错赶忙解释。

    “暗卫动作能有多快,虬枝都被你调到兄长那里去,你是有多大的心将自己一个人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步?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弃子,那都是了无牵挂不要命的人,若是被逼急了跟你来个玉石俱焚怎么办?”萧渊蹙起眉,音量拔高了些许。

    “对不起……”林重错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向来是不太擅长面对萧渊的质问的。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林重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说这些是我真的害怕,霍绎和虬枝给我讲这一切时我人都快疯了,你和兄长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萧渊的语气软了下来,将林重错拉入了他的怀抱,一下一下地拍着林重错的背。

    林重错鼻头有些酸:萧渊一直是个顶好的人,自小就是。

    “咳咳咳咳咳……”旁边忽然传过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林重错赶忙把萧渊推开,萧渊也没有计较,转身准备去榻前。

    萧屿正抬着头看着他们,看见这立马分开的小动作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本来还想再听一会儿的,人不争气没忍住咳。”

    林重错显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上去别别扭扭地走到了榻前:“萧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没有,只是人还有点没力气,”萧屿和颜悦色地回了林重错,然后一转向萧渊就垮下了脸,“一出刑审司就来御书房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没想到……唉……到底亲哥是没有竹马重要。”

    萧渊原本看见萧屿垮脸,以为是真生气了,结果听到后两句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一拳就准备打萧屿,真要打上时又松了力道:“亲哥几次回京不也是先找子虞再找我吗?还说呢,这么想我也没见你多写几封寄回来;再说了,我本就是想来看你的,谁知道你自己还没醒,又看子虞在这,自然先找他咯。”

    萧屿白眼一翻笑回他一声“借口”。

    林重错原本愧疚着的心好受了一些,于他而言,这一幕真的很温馨。